第520章 和DS的合作 三
因为跑得实在太勤,徐辰甚至咬咬牙,忍痛花钱办了一张哈囉单车的三十天不限次骑行月卡——毕竟单次扣费超时一块钱的心痛,哪怕是身价两亿的大佬也承受不起。
……
熬过了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是“架构適配”,这个阶段总算让徐辰稍微喘了口气。
徐辰提供的诸葛框架,是在学术环境下的理想设计。但產业界需要的是能跑在实际硬体上、能处理真实数据、能扛住各种边界情况的工程產品。
理想设计追求的是一种接近数学证明的完整性:每个模块为什么存在,每条推理链如何闭合,最好都能在逻辑上自圆其说。工程產品则是另一回事。它要面对的是长时间运行的稳定性、批量调度的效率、错误恢復机制,以及一个最常见也最世俗的问题——钱。
这意味著要把徐辰那套优美但理想化的数学推导,翻译成能在gpu/lpu集群上並行运行的核函数和张量操作。
还好deepseek恰好擅长这种翻译。
要知道,deepseek在业界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们那变態的底层级別优化能力。早在deepseek-r1横空出世的时代,他们就靠著手写ptx汇编代码和极致的显存碎片管理,硬生生把大模型的训练成本打到了openai的几十分之一!虽然不同公司对“几十分之一”的具体口径未必完全一致,但没有太多人否认一点:deepseek几乎是最早把底层算法优化变成公司文化的团队之一。
如果说美国几家头部ai公司代表的是一种工业资本的暴力美学,那么deepseek更像是另一种传统:把资源不足当作前提,把约束当作设计的一部分,然后在里面逼出效率。梁文锋显然很信这一套。很多时候,他看工程方案时先问的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这里是不是还有浪费”。
在这个逐模块重写、测试、压榨极限的过程中,工程团队难免需要对原始框架做一些魔改。於是工程团队都会拿著方案询问徐辰:这样改动会不会影响理论的完整性?功能上会不会出现缺陷?徐辰则需要快速判断这些工程妥协是否会触碰到底层逻辑的红线。
这里的一些改动很微妙,因为大多数改动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它们不是对或错,而是能接受或不能接受。某些地方,徐辰会同意退一步,比如允许某种中间表示不再保留最优雅的形式,只要不破坏最终推理的同构性;但另一些地方,他会显得异常坚决。只要他判断某个改动会让模型在极端数学场景下失去可靠性,那就没有商量余地。
……
等到模型彻底成型,进入第三阶段的“预训练”的时候,徐辰基本就不怎么忙了。
他只需要定期给工程团队拋出一些一些已知答案的数学问题作为试题,让模型去尝试。通过这些试题的表现,来判断模型是否出现了过擬合(死记硬背了训练数据)或欠擬合(没有真正学到数学的本质)。
在这个过程中,徐辰也在思考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怎样才能真正评估一个数学ai的能力?
普通的ai评估方法是在某个基准数据集上跑个准確率,但在这里不太適用。因为数学研究本身就是在不断地面对从未见过的问题。一个能在已知题库上刷高分的ai,未必能在真正的数学前沿有任何帮助。
徐辰很清楚,数学不是標准化考试。真正的研究现场里,常见的情况不是“你会不会做这道题”,而是“你能不能儘早发现这条路根本不值得做”。这也是很多青年学者最消耗生命力的地方,不是不够聪明,而是把太多时间用在了错误方向上。
这就像用一个人在高考模擬卷上的成绩,去评判他解决现实工程问题的能力,这完全是两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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