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大后,徐辰的日子变得更加充实。

他依然每周出现在阶梯教室,给学生们讲解数学的本质;每两周也要主持波利尼亚克猜想课题组的组会,推进那个“练手项目“的进度。

而除了学校这边的教学和科研之外,他还多了一个新身份——deepseek工程团队的学术顾问。

……

和產业界的合作,比徐辰原先设想的更慢,也更琐碎。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诸葛”架构的数学底子打得很牢,只要把理论交出去,剩下的事就是工程师们的工作了。后来他很快发现,这种想法有一点学院派的天真。理论上闭合的东西,不等於它就能在真实机器上顺畅运行。你可以在纸面上得到一种近乎完美的结构,但它一旦进入硬体、进入带宽、进入显存,进入那些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资源约束,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某种意义上说,他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工程”这个词。

不是把代码写出来那么简单,而是不断和现实谈判:和机器谈判,和成本谈判,和时间谈判,甚至和那些並不优雅、却客观存在的物理边界谈判。

这段时间里,系统面板也悄无声息地给了他一点反馈。原本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工程学经验,从 lv.0(70/100) 一点点往上跳。等到第一轮架构適配做完,竟然直接跨过了门槛,变成了 工程学 lv.1(12/500)。徐辰看著那行数字,一时间还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他总觉得工程是“把正確的理论做脏一点”,现在才发现,能把一个理论真正落地,本身就是另一种高强度的智力劳动。和顶级团队一起做事,涨经验的速度確实快得离谱。

……

这种权衡,在第一阶段最为集中。

第一个阶段是demo模型的理论讲解。

前两周,deepseek的工程团队先是把徐辰之前在雁棲湖跑出来的那个demo版本彻底拆解了一遍。他们需要理解每一个模块的底层逻辑,找出所有可能的性能瓶颈和工程隱患。

这个过程中,徐辰的主要工作就是充当“活的技术文档“。工程师们每天都会提出各种问题:

“徐教授,这里的张量收缩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而不是那种?从计算复杂度看,另一种方式好像能减少30%的浮点运算?”

“您这个slrm的推理深度閾值为什么设在这个值?能不能动態调整,让它根据不同问题自適应?”

“关於流形上的调和形式识別,您当初为什么要用这套拓扑方案?有没有其他的等价表述,可能更容易在gpu上並行化?”

每一个问题背后,都隱含著工程师们在尝试用產业思维去改造学术思维。这些问题问得很细,也很现实。做工程的人关心的是“为什么非它不可”,因为每一个“非它不可”的设计,最后都要落实成时间、机器和预算。

他们不是在质疑徐辰的设计,而是在寻找那个“数学的严谨性“和“工程的可行性“之间的平衡点。

徐辰每次都会去北京分公司的现场耐心地解释,有时候甚至需要在白板上现场推导一遍,让工程师们真正理解这不是某个隨意的参数,而是有严格的数学原理支撑的设计选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