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小金条,而是那种用来砌墙的、沉甸甸的大金砖!金光闪闪,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地上隨意堆砌著几十个红木大箱子。

箱盖早就敞开著,里面溢出来的是成堆的珍珠、玛瑙、绿松石。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就像是不要钱的玻璃弹珠一样,被隨意地散落在角落里用来照明。

甚至在密室的正中央,还立著一株高达一人半的极品血珊瑚!

而这株价值连城的血珊瑚,竟然被王镇天用来当做掛外衣的衣架!

极度的奢靡,极度的疯狂。

赵元呆呆地站在豁口边缘,看著眼前这超越了人类想像极限的巨额財富。

他堂堂大夏九五至尊,富有四海的天子。

此刻竟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刚进城的土包子。

他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慢慢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因为国库空虚、已经穿了三年都没捨得换的龙袍內衬。

袖口处,甚至还有磨损起球的痕跡。

再抬起头,看看王家这冰山一角的家底。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屈辱,以及被欺骗了几十年的彻骨恨意,瞬间像火山一样在赵元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硕鼠!一群国之硕鼠啊!!!”

赵元双眼赤红,眼角几乎要瞪得撕裂开来。

他像一头被逼疯的老狮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疯狂迴荡,带著无尽的辛酸与暴怒。

“朕的大夏,年年灾荒!年年国库亏空!”

“户部那帮老东西天天在朕面前哭穷,说连给边关將士买冬衣的银子都凑不齐!”

“朕连顿肉都捨不得吃!连修个漏雨的宫殿都要精打细算!”

赵元一脚踹翻了脚边一个装满玛瑙的箱子,珠宝洒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他们呢?!”

“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世家门阀!这群口口声声为国分忧的畜生!”

“他们家里的金子,都他妈能垒成山了!!!”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堆金砖的手指都在痉挛。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王镇天那个老狐狸从地牢里拖出来,亲手把他剁成肉酱!

“大伴!李莲英!”

赵元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地衝著身后的太监总管怒吼。

“给朕传旨!封锁这里!马上调集御林军!”

“把这密室里所有的东西,哪怕是一个铜板,一粒珍珠,都给朕运回大夏国库!”

“这是朕的钱!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钱!”

李莲英嚇得连连点头,刚想领命去办。

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的机械轰鸣声。

“滴——滴——滴——倒车请注意!”

“滴——滴——滴——倒车请注意!”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伴隨著重型卡车柴油发动机的低沉咆哮,突然从王家后院的围墙外传了进来。

赵元愣住了。

他满脸错愕地转过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堵高耸的院墙轰然倒塌。

十几辆体型庞大、车头喷涂著“北凉重工”四个大字的重型蒸汽卡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

它们极其熟练地打著方向盘,排著整齐的队列。

屁股朝內,车头朝外,精准无比地停在了地下密室的豁口边缘。

“哐当!”

卡车的后挡板被统一放下。

几百个如狼似虎的神机营士兵,手里拿著特製的加厚麻袋和铁锹,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嗷嗷叫著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甚至都不用別人指挥。

衝进密室,抡起铁锹,铲起地上的金银珠宝就往麻袋里装。

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这……”

赵元傻眼了。

他看了看那些疯狂装车的北凉大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正拿著个小本本写写画画的沈万三。

最后,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赵长缨的身上。

老皇帝的鬍子在夜风中剧烈地凌乱著,手指著那排重型卡车,气得连声音都在发劈。

“老九!”

“你这车队……是什么意思?!”

赵长缨闻言,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將抽了一半的雪茄隨手掐灭。

看著气急败坏的老皇帝,赵长缨搓了搓手,那张英俊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良。

却又透著十足奸商气息的微笑。

“父皇,您这话问的。”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儿臣大半夜的带著兄弟们跑这么远来救驾,总不能……让弟兄们白跑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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