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跑一趟?”

赵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他指著那群挥舞著铁锹、把金砖当普通砖头一样往重型卡车上狂扔的北凉大汉,手指头都在剧烈地哆嗦。

“老九!你给朕把话说清楚!”

“这叫白跑一趟?你这是在搬空朕的国库!”

赵长缨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辜。

“父皇,您这话可就伤感情了。什么叫您的国库?这分明是乱臣贼子的贼赃啊。”

“贼赃充公,理所应当!”赵元气得直跳脚,毫无帝王形象,“既然充公,那就该运回户部,交由朝廷统一调拨!”

赵长缨嘆了口气。

他用一种看败家子的心痛眼神,看著眼前这位气急败坏的老皇帝。

“父皇啊,不是儿臣信不过户部那帮只会打算盘的大老爷。”

“您自己算算,大夏的国库,现在跟个破筛子有什么区別?”

“今天拨进去一百万两,明天就能被他们以『修河堤』、『盖宫殿』的各种名义,硬生生漂没九十万两。剩下的十万两,还得被层层盘剥,最后落到实处的能有几块铜板?”

赵元被噎住了。

老脸涨得通红,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这就是大夏朝堂最血淋淋的现实,世家把持朝政,国库其实就是他们的提款机。

“所以啊,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这笔巨款不被贪墨……”

赵长缨大手一挥,表情正气凛然,大义灭亲。

“儿臣决定,勉为其难,先替父皇『代管』这批赃款!”

“代管?!”

赵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在赵长缨脸上,“你北凉的胃口也太大了!不怕撑死吗!”

“父皇放心,咱们北凉皇家银行的安保系统,那绝对是世界第一。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给它扫描出公母来。”

赵长缨拍著胸脯保证,“放在儿臣这儿,您就放一万个心吧,绝对安全。”

“朕不放!一分钱也別想带走!”

老皇帝彻底急眼了,甚至伸手去摸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天子剑。

这可是他重振大夏皇权的本钱,怎么能让这小兔崽子截胡!

“老沈!”

赵长缨见状,也不恼,只是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沈万三,立刻狗腿地捧著一个厚厚的帐本凑了上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圆胖的脸上堆满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陛下,您先別急著生气,咱们北凉可是讲王法、讲规矩的地方。”

“这批钱,咱们也是名正言顺拿的。”

“名正言顺?”

李莲英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尖著嗓子喊道,“你们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李公公此言差矣。”

沈万三翻开帐本,手指飞快地在纸页上划过,声音洪亮。

“您听好了。”

“昨夜,我北凉神机营星夜驰援,五千將士的开拔费、伙食费、夜班补贴、高寒地区作业津贴,折合白银两百万两。”

“装甲列车及各类重型战车长途奔袭,燃料损耗、履带磨损费,三百万两。”

“击溃五十万叛军,消耗穿甲弹、高爆弹、燃烧弹共计十万余发,折合白银一千五百万两。”

沈万三念得吐沫星子乱飞,赵元的脸色则越来越黑。

“这还不算完!”

沈万三翻过一页,语气突然变得极其悲痛。

“將士们连夜作战,身心俱疲。尤其是看到叛军那副丑陋的嘴脸,我军將士纯洁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这笔精神损失费,算您五百万两,不多吧?”

“还有刚才炸开这密室用的特种c4炸药,以及高射炮连续开火后的『炮管冷却费』、『机械折旧保养费』……”

“林林总总加起来。”

沈万三合上帐本,脸不红心不跳地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朝廷总共欠我北凉军费……一亿两千万两白银!”

“一亿两千万?!”

赵元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一把揪住沈万三的衣领,怒吼声几乎掀翻了地下密室的穹顶:“你们怎么不去抢?!大夏十年的赋税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沈万三连连告饶,却一点也不慌,小眼睛直往赵长缨那边瞟。

赵长缨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轻轻拉开赵元的手,贴心地替老皇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父皇,帐算得很清楚了。亲兄弟明算帐,这笔巨额军费,朝廷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赵长缨摊开双手,笑得像个为父亲排忧解难的大孝子。

“所以,儿臣也是为了朝廷的体面著想。”

“就拿这九大世家的家底,来抵债吧。多退少补,儿臣绝不占朝廷一丝便宜。”

“你休想!”

赵元终於忍无可忍。

他一把抽出天子剑,剑锋在颤抖中直指赵长缨的鼻尖。

“朕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你把大夏的根基搬空!”

隨著天子剑出鞘。

密室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李莲英嚇得直接跪在了碎石子上,疯狂磕头:“陛下三思!殿下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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