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新任务——厨王爭霸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每到一个新的地方,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去游览当地的名胜古蹟,亦或是壮丽的自然景观。
但杜永显然不在此列。
確切地说,他对任何名胜古蹟和山川河流之类的自然景观不感兴趣,反倒更喜欢去品尝每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
因为在杜永看来,食物才最能体现出一个地方的歷史发展、地理因素和文化特色,同时更是一种能令人身心愉悦的享受。
比如说岛屿和沿海地区,往往就会发展出鱼类和各种海鲜料理,再比如说草原地区就会发展出奶製品和肉类料理,普通的平原地区会发展出品类丰富的麵食,水资源充沛的地区则以米食为主,如果某个地区生產香料和各种调味品,其菜餚就会相对重口味,反之饮食就会朝著清淡的方向发展————————
毕竟满足口腹之慾可是人类刻在基因中的最底层代码。
当一个人饿著肚子的时候,除了吃之外基本不会有其他的念头。
任何一个同时兼具歷史悠久、文化繁荣、物產丰饶的地区,一般都会发展出相当不错的特色菜系。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这个地方要么没有歷史、要么没有文化、要么物產贫瘠连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奢望,自然也就发展不出什么菜系。
要知道食物和书籍、记录、文物这种可以偽造的东西不一样,它最能直观地体现一个地方的底色。
所以杜永一直都贯彻一个原则,那就是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就先去切身感受一下对方平日里吃些什么。
当得知秋月阁宣布要举办一次厨艺和美食比赛的时候,他立刻就决定再多待几天。
毕竟蜀中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美食天堂,而且口味也远不像后世那样提起川菜的第一反应就是“麻”和“辣”。
恰恰相反!
眼下的成都各个酒楼、客栈和饭馆虽然也有不少麻辣口味的菜,其中辣味主要由茱萸提供,但甜味也占了差不多半壁江山。
除此之外,各种油脂、酱料、佐料的运用也堪称这个时代中原地区最丰富的。
因为紧邻云南的关係,市场上甚至能看到很多热带地区才產出的香料,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但却可以用来调味的植物根茎、种子和果实。
如果再把那些住在山林之中的各种夷人部族也算上,那这个时代蜀中菜餚的种类之丰富,估计也只有可以从海外获取香料和其他调味品的江南地区能与之相提並论。
事实上,沿著城內大大小小有点名气的馆子吃下来,杜永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个时代蜀中的菜系究竟有多狂野。
在吃一盘炒蘑菇的时候,他甚至察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轻微毒性。
更离谱的是,人家厨子就是故意用的毒蘑菇,而且每一个到这里来吃的人也清楚这一点。
其中的招牌菜——河豚配毒蘑菇煮汤更是绝中之绝,所有吃过的人都讚不绝口。
无他,实在是味道太过於鲜美,吃过一次之后舌头上的味觉神经就会永久性记住,哪怕是冒著中毒的危险也会忍不住还想要来吃第二次。
当然,除了味道鲜美之外,还会附赠一点小小的幻觉体验。
一些会內功的人甚至会故意不运功驱毒,为的就是体验那种轻微中毒后带来的美妙幻觉。
不过很可惜,杜永的抗毒能力已经拉满了,所以十分遗憾地並未体会到別人说的幻觉。
据说在百草千虫派內部甚至还有专门用毒虫和蛊虫製作而成的特殊宴席,並且每一道菜都会遵从相生相合的原理。
只有修炼毒功、精通药理或內功深厚之人才有资格品尝,普通人哪怕是碰一下都会立刻毒发身亡。
唯有能吃下这种宴席而不毒发身亡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该门派的座上之宾。
而且在这里的江湖上还流传著一个说法,那就是越毒的东西往往越好吃、越美味。
总之,几天的特色“美食”吃下来,他算是彻底明白原来老祖宗们作死的水平一点都不比现在人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科技和生產力水平严重限制了其发挥的空间。
为了追求极致的味觉享受,某些吃货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送。
“如何,今天这顿饭公子吃的还满意吗?”
秋月阁的阁主魏青黛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询问道。
儘管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但由於內功出色且保养得当,所以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成熟的魅力。
不过与万花楼主那种妖艷嫵媚的气质不同,她给人一种充满智慧、知性的感觉。
当然,其本人的学识和技艺也相当出色。
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又或者谈古论今所表现出来的眼光跟见识,在这个时代都算是相当优秀了。
如果去考科举,中个举人乃至进士应该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种全方位的学识跟青楼女子那种定向培养为了討好客人不一样,会让人不知不觉忽略性別和美色,將其当成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对象。
確切的说,秋月阁的女弟子基本走的都是这种路线,难怪会得到上流社会的青睞。
毕竟真正有权有势的人身边从来不缺美色。
他们缺乏的是一个懂自己、能跟得上自己思维和眼光,关键时候甚至能出谋划策的红顏知己。
“相当不错!我尤其喜欢这道河鲜,跟秘制酱料相配简直美味至极。阁主费心了。”
吃饱喝足的杜永放下手里的筷子,面带微笑向对方表达了感谢。
虽然他不太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为何突然请自己吃饭,但这顿饭本身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不仅菜的味道好,而且作陪的也都是令人赏心悦目且才艺不俗的美人,吃起来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就连一旁的歌舞和乐曲也编排得相当有水平。
如果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越过礼教的边界,杆永甚至都会以为对方这是想要玩色诱。
魏青黛同样笑著点了点头:“公子满意就好。如果妾身没猜错,您身边跟著的那只狐狸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异兽四尾狐吧?
“不错,这个小东西有点贪杯,让阁主见笑了。”
杜永瞥了一眼已经吃到肚皮滚圆、眼下正因为偷酒喝两眼迷离、时不时还会跳起来耍酒疯的狐狸,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
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嚶嚶怪除了贪吃之外,居然还有嗜酒的毛病。
之前在自己家由於平日里吃饭没有酒,这个小东西自然是喝不到,今天可算是逮著机会了。
“呵呵,公子不必客气。能把性情孤僻、多疑、暴躁的异兽驯化成乖乖听话的宠物,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魏青黛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在这个世界,身边有异兽相伴可是身份、地位和实力的象徵。
更何况还是四尾狐这种长相可爱,最討女人喜欢的异兽。
如果可以用钱买,无论多高的价钱,就算是掏空秋月阁的家底,魏青黛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拿下。
不过很可惜,异兽这东西並不是光靠钱就能搞定的。
先不说其本身的稀有程度和抓捕难度,就算摆在眼前也很难將其驯服,搞不好还会被其伤到乃至反杀。
所以江湖上很早以前就流传著一个说法,即能得到异兽承认的人必有其不凡之处。
杜永不以为意地回应道:“阁主过奖了。其实和异兽相处没有那么难,说白了就是不要將其当成动物,而是要当成人来对待。”
“当成人?!”
魏青黛惊讶地挑起了眉毛。
“不错。这四尾狐最是聪明,甚至能听懂人话,所以它能感知到你的態度。如果你只是將其当成一个动物想要控制、奴役它,那它自然不可能认可你。可你要是把它当成人,那么它也会反过来把你视作自己的同类。所以严格意义上我並不是驯化了它,而是把它当成一个淘气且需要管束的孩子。”
说著,杜永伸出手摸了摸嚶嚶怪毛茸茸的脑袋。
这傢伙明显已经喝醉了,好几次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腿脚却有点不听使唤。
魏青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等下一次江湖上再出现异兽的时候,妾身会按照这个方法试试。”
“只是个人经验,是否在其他异兽身上好用就不得而知了。”
杜永赶忙打了个预防针。
因为他也不確定嚶嚶怪会如此听话,究竟是自己那不断提升的驯兽技能在作祟,还是態度的变化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无妨,试试总没坏处。对了,妾身好像还没有介绍小女给公子认识。”
魏青黛头也不回地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秒————
那个坐在不远处弹琴的姑娘就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走到近前拱手施礼:“小女子魏婷见过公子。”
“姑娘的《幽兰》弹得不错,想必应该下了不少苦功吧?”
杜永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对方。
不得不说,这位出场给人的感觉就明显比之前那位万花楼主女儿强得多,而且选择的出场方式也很有讲究。
要知道音乐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雅”的代名词。
毕竟自周公之后音乐就跟礼法紧密联繫到了一起。
相比之下,舞蹈就没有那么体面了。
尤其是这个时代女子跳的舞,基本都难免会带上一点性暗示的成分。
所以如果一个年轻女人是以舞蹈的方式现身,那就意味著她给別人的感觉就是以色娱人。
可要是换成弹琴,那就能非常好的避免这一点,同时还能给人一种高雅脱俗的印象。
魏婷翘起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这首曲子我可是练了整整两年,直至前不久娘才说勉强算是登堂入室。听闻公子也是音律大家,而且还自创了一首水滴石穿曲,能杀人於无形之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杜永笑著回应道:“嗯,是真的。不过这首曲子真正用来杀人的时候,往往是不会发出任何人耳朵能听到的声音。”
“无声?那要如何杀人?莫非是藉助琴弦射出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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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婷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她最近这两年可是没少听眼前这位少年宗师的消息和传闻,对於其能以十四岁之龄登上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位置更是感到无比震惊。
尤其杜永现如今的身材和相貌,完全不像是十四岁的少年,反倒跟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如出一辙。
更离谱的是,对方在整个用餐过程中谈吐高雅、举止得当,哪里有半点十几岁少年人该有的稚嫩和面对漂亮异性时的羞涩。
要知道魏婷可是亲眼目睹过很多四十多岁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中年人,在面对自己母亲的风韵时因为把持不住而失態,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更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
能做到杜永这样淡然得体的男人虽然不是没有,但也基本都是意志坚定或上了年纪的老人。
“不,不是真气,而是纯粹的声音。一种人耳朵听不见,但某些动物却能听见的声音。”
杜永儘可能用对方能听懂的话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人耳朵听不见的声音也能叫声音吗?”
魏婷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杜永端起杯子释放少许至柔之水真气,將里边用山楂混合著其他一些药材煮成的凉茶冰镇,仰起头一饮而尽,隨后意味深长地回答道:“这要看你如何定义声音了。如果仅仅以人耳能否听到为標准,那这种声音的確不算是声音。可要是你以物体振动发出的声波来定义,那么这世上有很多人听不到的声音。比如说蝙蝠就能发出一种频率很高的声音,並且靠著这声音发射出去產生的迴响来定位、判断前方是否有障碍。再比如说地震、海啸、
火山喷发,同样也会產生一种频率很低的声音。人虽然听不见,但老鼠、鸟类却可以听到。这也是为何在此类灾难发生之前,这些动物往往都会成群结队逃窜。后一种低频声音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如果足够强烈就能引发大脑和內臟的共振,轻则让人產生噁心、呕吐、恐惧、心慌、狂躁的感觉,重则致人昏厥乃至五臟六腑出血破裂而死。”
“既然人耳听不到,那公子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魏婷目不转睛地盯著杜永,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神采。
因为她之前从未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更没有听到有人谈论过。
再结合杜永的年纪和深不可测的武功,她只感觉对方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神秘迷雾。
“很简单,静下心来多观察、多思考。”
杜永给出了一个正確但却毫无用处的回答。
没办法,关於次声波的理论,正常情况下要等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才会逐渐被科学家们发现。
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或许检测一下超声波还有可能,但次声波绝无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水滴石穿曲》真正大规模使用只有一次那就是对付也先摩下的蒙古骑兵,却在江湖上留下了极为恐怖的传说。
无他,实在是迄今为止所有人都没搞清楚,那些蒙古骑兵和他们的坐骑究竟是怎么被杀死的。
没有真气入侵的痕跡!
也没有一丁点外部伤口!
可身体里的血管和五臟六腑却全都炸开了。
最能让人產生强烈恐惧感的永远都是神秘和未知。
“多谢公子教诲,小女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魏婷明显受到过非常好的教育,儘管对刚才的回答並不满意,但却没有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选择了適可而止礼貌道谢。
“姑娘客气了,我其实也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和讚许。
他自打出道以来在江湖上见过的美女也算不少了,但能做到同时兼具礼貌、知性、漂亮且懂得適可而止的,这还是头一个。
反倒是仗著自己有点姿色和武功就刁蛮无理的占了多数。
“咳咳——婷儿,你不是说有件事情想要请若水公子帮忙吗?”
眼前两人的谈话內容有点跑题,魏青黛赶忙咳嗽两声把话题给拉回来。
魏婷脸色微微一红,立马撒娇道:“娘,您催什么,没看见我们这正聊关於武功和音律方面的学问吗?”
“好好好!娘不催,我看等会儿公子起身告辞,你会不会追悔莫及。”
魏青黛故作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看著这对养眼的母女花在自己面前的互动,杜永立马就意识到肉戏要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对方突然请自己吃饭,肯定是有什么意图。
“公子,您应该听说我们秋月阁马上就要举办一次厨艺与美食比赛了吧?”
魏婷在结束了跟母亲的斗嘴之后,立马转过身用略带兴奋的语气说道。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嗯,听说了。我可是对这次比赛很感兴趣呢,已经准备来凑个热闹。”
“哦,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眼下评委还有一个空位,我打算邀请您来当,不知您意下如何?毕竟您这么会吃,哪怕放在整个天下都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美食大家了。”
魏婷满脸欢喜地送上一顶高帽。
“抱歉,我恐怕当不了这个评委。”
杜永遗憾的摊了摊手。
“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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