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只是希望天下能回归到它原本该有的样子。反倒是你,为何放弃好好的公主不做选择诈死,而且看样子这是要去江南?”
蒙面人一边发起猛烈的攻击,一边继续试探。
他显然並不知道这艘船究竟要去哪里,更没有听到刚才皇后和公主之间的谈话。
曹绣心冷笑一声打断道:“哼!我皇家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过问。”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做了皇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伶牙俐齿。不说就不说,反正只要抓住公主一切谜团都会迎刃而解。要知道有人可是开出大价钱,要活捉这位公主殿下呢。”
蒙面人明显认识曹绣心,但却並没有將其放在心上,反倒加快了手头出招的速度。
一名缉捕司的高手躲闪不及,肩膀当场被一掌打碎惨叫著掉进河里。
眼见防御出现突破口,他立刻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抓韩茗,但却被一支从远处射来的暗箭给逼退了。
“什么人?”
蒙面人无疑没料到暗中还有其他实力,赶忙警觉地转过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下一秒……
六个带著铜钱面具的杀手便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了游间派的屁股。
眨眼之间就有好几个蒙面人被砍翻在地。
毫无疑问,这些傢伙都是赏金阁的杀手。
双方显然不是一路人,才一见面就直接打了起来,场面一下子从双方火併变成三方混战。
原本还占据优势的游间派,一下子就变成风箱里的老鼠被前后夹击损失惨重。
“艹!赏金阁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名挨了一剑的游间派成员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口。
旁边同样受伤吐血的同伴苦笑道:“我想可能是这位公主殿下的悬赏太高了吧?別忘了,她现在可是一只价值二十万两白银外加一门顶尖內功的金凤凰。”
“妈的!究竟哪个疯子居然想要活捉一个公主?”
肩膀有剑伤的蒙面人明显有点支撑不住了,只能一边咒骂一边后退。
与之並肩作战的同伴没好气地回答:“这你就得去问赏金阁的人了。反正这个悬赏从去年年末就已经有了,只是公主一直在皇宫內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过现在她既然已经离开皇宫,那自然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不行!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范峻,实在不行先撤吧?”
又一个游间派的傢伙向为首的蒙面人提出建议。
被称之为范峻的首领在思索片刻后,果断大喊道:“事不可为!我们撤!”
伴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刚才还在拼死抵抗的蒙面人立刻施展轻功离开船只甲板,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逃跑。
赏金阁的杀手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任由其脱离。
毕竟杀这些人並没有任何好处,现在对方自己撤了自然是再好不过。
紧跟著,刚才还在一起对付游间派的盟友直接就翻脸开始了相互廝杀。
因为赏金阁的杀手也是衝著公主来的。
作为当事人的韩茗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如此抢手,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发布的悬赏。
毕竟说句难听点的,二十万两白银加上一门顶尖內功心法,只要这个价格摆在那位死去的父皇面前,他搞不好都会直接把女儿们叫出来任由对方挑选。
至於对方要公主回去干什么,仅仅是淫乐还是炼人丹,压根就无所谓。
事实上,韩宋的公主並不像民间想像中那么尊贵与高不可攀。
恰恰相反!
只要皇帝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公主这玩意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以老皇帝为例,他光是生出的儿子就多达四十个,女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位数。
只不过这些皇子和公主绝大部分都没能活到成年。
超过半数甚至在四五岁懂事之前就夭折了。
正当韩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那位皇嫂好像並没有表现得如何慌张,反倒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淡定,並且丝毫没有半点要撤的意思。
这显然十分不正常。
因为眼下这点护卫摆明了无法应对复杂的局势。
正常来说身为皇后的曹绣心应该立刻返回皇宫向皇帝本人稟告才对。
可偏偏她却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像攥著一张强大底牌根本不为所动。
就在韩茗张开嘴想要询问的时候,远处游间派逃跑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声,紧跟著好几具尸体就从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轰的一声砸向码头地面。
这些尸体明显被灌注了恐怖的真气,威力堪比一颗颗炮弹,每一具都能砸出惊人的大坑。
有个赏金阁的倒霉蛋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呼啸而过的尸体打中,整个人瞬间爆开化作漫天飞舞的血雾。
这恐怖的威力和骇人的景象,顿时让正在交战的双方都不约而同选择停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远处。
结果还没等看出点什么,一缕缕混杂在微风中的真气就如同刀锋一样,当场把所有赏金阁的杀手千刀万剐,仅用一秒钟就把一个大活人全身上下全部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漫天飞舞。
船上缉捕司的人只感觉两眼一花,面前的强敌就只剩下一副没有一丁点肉的白骨。
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他们活了一辈子別说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唯有那些会武功的太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朝著真气发出的方向低下头以示恭敬。
“这……这是什么武功?!”
韩茗整个人都惊呆了,內心之中原本对自己习武天赋的那点骄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深深震撼。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人与人之间武功的差距竟然可以如此之大。
难怪在面对武学宗师和大宗师的时候,无论自己那位父皇还是现如今的兄长都格外谨慎。
“看来危机解除了。来人,清理一下甲板。十四妹,你现在可以平安上路了。”
曹绣心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皇嫂,刚才那是?”韩茗忍不住追问道。
“你该不会以为咱们皇家能坐稳这个江山会没有点底牌吧?相信有了这次教训后,不管是游间派还是赏金阁再想要掀起风浪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后果了。”
说完这句话,曹绣心便带上隨从登上马车,朝著京城方向快速驶去。
等她的车架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一名太监这才站出来轻声说道:“殿下,外面现在都是血污碎肉,您还是到船舱里面避一避吧,不然要是受到惊嚇或弄脏了衣服鞋袜,我们可担待不起。”
“那就有劳公公了。”
儘管韩茗此刻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选择从善如流进入船舱避嫌。
因为外面刺鼻的血腥味已经让她感觉有点噁心,甚至是想要呕吐。
目送公主和身边的宫女消失在船舱里边,太监这才朝缉捕司的都统拱手道:“孙大人,这甲板上的血污就拜託你们来清理了。咱家现在得立刻带人去看看財物的受损情况,尤其是那只异兽,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被称为“孙大人”的缉捕司都统立马回礼道:“公公请便,甲板放心交给我等吧。”
就这样完成分工后,两拨人开始各自忙活起来,没过多久便將甲板上的血污和碎肉清洗得乾乾净净。
除了木头缝隙中还残留著少许味道,甲板上基本已经看不出经歷过一场惨烈廝杀的痕跡。
韩茗一直在船舱里呆了两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才终於走出来透气。
看著运河两岸绿意盎然的景色,还有来来往往繁忙无比的水道,她终於有了一种自己终於自由的美妙感觉,甚至还让身边的小宫女去买了一些在船上製作的特色小吃带回来品尝。
儘管这些小吃无论是食材还是味道比皇宫尚食局精心烹飪的美食差远了,但这位公主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因为外面的世界对於她而言,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就连看两艘船为了爭夺水道通行权吵架都觉得十分有趣。
毕竟这种市井之中的烟火气大內皇宫之中可不会有。
確切的说,皇子和公主之间表面上从来都是谦恭有礼,几乎看不到针锋相对的吵架乃至打架。
可暗地里下起黑手来却一个比一个凶残。
等船只驶出山东地界的时候,韩茗终於从太监手里拿到了一份才送来的重要信息,那便是杜永和石山派眾人已经返回苏州。
看著手中由缉捕司画师绘製的肖像图,她立马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方式跟杜永见面?是直接上门,还是派人邀请他出来?”
“奴婢认为直接上门比较好。毕竟您可是公主,而且还带了这么丰厚的嫁妆,他总不至於把人往外面赶吧?”
一名小宫女赶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一旁的太监却摇了摇头提醒道:“殿下,这位若水公子可跟寻常男人不太一样。万花楼主的女儿曾经试图接近他,结果差点就被一刀砍死了。我认为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您不妨先送上拜帖约他出来见个面,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只要您表现得足够真诚,我想不会有男人会忍心拒绝的。”
“真诚……”
韩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明显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位公主距离苏州越来越近的时候,远在石山派山顶的小院內,杜永正向师父石山仙翁匯报洛阳之行的细节。
当讲到大宗师和半步天魔的大战时,后者的情绪似乎变得激动起来,一不小心就把鬍子拽下来好几根,疼得直咧嘴。
大概一刻钟之后,这位七十多岁的武学宗师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感嘆道:“早知动静会闹得如此之大,为师就应该跟你们一起去。要知道江湖上可是数百年都没有出过一个天魔了,想不到这千魔教逃往西域之后非但没有没落,反倒是浴火重生又杀了回来。”
“师父,那个沈辞居然可以把真气融入血液之中,形成一只只满天飞舞会自动追踪敌人的血蝴蝶。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杜永十分好奇地问出了这个困扰自己许多天的问题。
石山仙翁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最后苦笑道:“天下魔功千千万,每一种都是奇之又奇、诡之又诡,为师哪里知道其中的诀窍。不过能让真气离开身体如此之远还能保持惊人的威力,大概率跟真气的特性有关。这次你干得不错,不仅力斩三名真魔境高手扬我石山派的威名,並且救治了无数遭到牵连的平民百姓贏得民望,还跟庐山派建立了不错的关係。最重要的是,你把人都给囫圇个的带了回来。看来选你当这个代理掌门,可能是为师这辈子做出过最正確的决定。”
“师父过奖了。都是大家平日里努力练功,否则也不可能连克强敌。”
杜永赶忙趁机替师兄师姐们说两句好话。
“呵呵,这一点倒的確如此。从去年开始,这些懒货终於捨得下点苦功了,虽然只能坚持半个月,但比以前的確是强了不少。要是能继续保持下去,陆宏这小子说不定未来也有希望晋级宗师呢。”
石山仙翁露出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
要知道他为了让这些“劣徒”成才可是煞费苦心。
现在终於看到点希望的曙光,自然是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对了,说起陆师兄,我们这次可是见到他那个未婚妻表妹了。”
杜永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哦?人如何?”
石山仙翁赶忙追问。
杜永笑著回答道:“很不错。虽然因为练了庐山派的內功心法,整个人据说有两百四十多斤,但相貌和身材都没有走样,看著颇有点英姿颯爽的味道。而且对陆师兄也是一往情深,应该会是一桩好姻缘。”
“好!以后有个人管著,陆宏这小子也就不能像以前那么放荡了。有句话说得好,这男人成家之后自然而然就会变得稳重。另外,赶紧把你新领悟的杀意魔刀,还有跟大宗师学会的太阴掌,统统使出来让为师瞧瞧。”
说著,石山仙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里透露出强烈的期待。
“那您可要小心了。要知道我这魔刀现在可不太收得住。”
杜永提醒了一句之后,也跟著站起身拔出了隨身佩戴的斩佛刀。
剎那之间!
至柔之水真气和元阳真气便同时作用於刀锋之上,迅速在周围製造出大片白色的雾气。
那冰与火、阴与阳交融的景象,饶是石山仙翁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身为老牌武学宗师,他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到这个徒弟的真气现在变得有多么稠密。
虽然威势不像以前那么惊人,但破坏力却在直线上升,已经能做到轻易撕裂自己护体真气的程度。
更令石山仙翁感到心悸的是拔刀之后,杜永整个人仿佛进入一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奇妙境界。
仿佛在刀锋所能触及到的地方,他就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神明,可以执掌所有人的生死。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真是不可思议!”
事到如今,石山仙翁也不敢托大,立刻拔出了平时不怎么使用的佩剑。
当杜永的气势攀升至顶点的剎那,一抹要將天地劈开的寒光直接把漫天的雾气一刀从中间斩断。
在这一刀面前,仿佛时间、空间、人的思维和世间万物都陷入了绝对静止。
石山仙翁简直不敢相信,以自己的功力和武学境界,身体居然也僵硬得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刀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已经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热之气时,他终於怒喝一声挣脱出来,勉强举起剑招架。
鐺!
轰!!!!!!!!
仅仅一次碰撞,手中的长剑就直接被撞飞出去,旋转著插入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之中。
斩佛刀的刀锋则停留在距离脖子仅有不足半寸的地方。
毫无疑问,英雄榜排在天下第十的石山仙翁败了,而且败得非常彻底,找不到一丁点藉口。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他才神色复杂地讚嘆道:“好一个魔中之魔!你这刀法已然在境界上超过了赵羽智的惊神刀,他要是得知这个消息怕不是会高兴得睡不著觉。”
“师父认得神刀本人?”
杜永一边问,一边將斩佛刀收回插入鞘內。
石山仙翁点了点头:“不仅认得,还跟他切磋过武功。那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为了追求刀意的极致甚至愿意以身试刀,好几次都差点死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一个有实力杀死自己的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然后死在对方的刀下。”
“他在求死?”
杜永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
石山仙翁笑著解释道:“不,不是求死,而是渴望看到超越自己的刀。所以我才说赵羽智是个很纯粹的人。如果有空,你可以去拜访一下这位刀中之神。不用担心,在你成长为大宗师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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