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没什么。”
董可赶忙回过神,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清理出去。
“你確定?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跟为娘我说,別强忍著,说不定就一查就是有了呢。”
王月秀无疑已经想抱孙子想疯了,整天就盯著儿媳的肚子。
如果说董可有什么地方是她最满意的,那无疑就是圆润丰腴的屁股和胸部。
前者决定了她生育时必然比那些屁股小的女人更容易、更安全。
而后者则决定了生下孩子之后根本不需要找奶妈,自己就可以餵饱。
董可红著脸小声回应道:“怎么可能有那么快。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噁心,立马站起身跑到外面扶著门框乾呕。
“这……这是?!!!”
王月秀立马激动地站起身,亲自跑过去搀扶,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作为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八成是怀上了。
因为董可现在也是身负武功的人,生病的概率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修炼出真气的习武之人,只要不是受伤特別严重,压根就不会得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
“郎中!快去请咱们兴寧县医馆的王郎中来!”
王月秀衝著聚拢过来的下人大声吩咐。
不过还没等有谁转身往外跑,杜永就先一步来到近前,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哪里还用得著去请別人,我的医术可比那位王郎中强多了。”
“那你还杵著干嘛?赶紧给你媳妇诊个脉!”
王月秀没好气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行,听您的。”
面对亲娘有了孙子忘了儿的行为,杜永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隨后便抓起董可的手腕轻轻输入一缕真气。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之前。”
董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很快给出答案。
“你这月事都迟到了二十多天也不跟我说一声?”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同时也確认自己百分之百是要做父亲了。
董可咬著下嘴唇小声嘟囔道:“我……我以为只是最近房事有点频繁,所以推迟了而已。”
“得!从今天开始,咱们怕不是要分房睡了。”
杜永微微嘆了口气。
儘管他早就知道这种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且异常频繁的亲密互动,怀孕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当然,往好处想就是两人的身体和生育功能都非常健康,甚至有点健康的过了头。
“真的有了?”
王月秀瞪大眼睛,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杜永苦笑著点了点头:“对,有了,您和我爹就等著抱孙子或抱孙女吧。唉,可怜我这肉还没吃上几口就给硬生生断了。”
“噗——”
旁边一名年纪不小的女人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光是她,已经品尝过男女之事的僕人都跟著捂嘴窃笑。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少爷口中的“肉”指的是什么。
原本脸皮就比较薄的董可更是在几秒钟之內就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王月秀更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杜永的脑门训斥道:“马上就是要当爹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点。如果你憋不住就去找陶白、青儿和颖儿,总之不许碰可儿。从今天开始,她跟我一起睡。而且她也不跟你回去了,今天就住在兴寧省得来回奔波受累。”
说罢,这位杜家主母便像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一把將董可搂在自己怀里嘘寒问暖,还命令管家立刻让厨房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时之间,整个府邸从上到下都围绕著这位少夫人和她肚子里的胎儿紧张忙碌起来。
就连杜荣得到消息后都立马赶了回来,先是去探望过儿媳之后便钻进书房,开始想著给孙子起名的事情。
至於杜永,直接从所有人都围著自己转的状態,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望著那些忙进忙出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才怀孕多久啊,至於这么折腾吗?”
“噗哈哈哈哈!小师父,想不到你也有被冷落的一天。”
原本还故意绷著脸的陶白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杜永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冷不冷落的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爹和娘的反应有点过於激烈了。”
刚好从旁边路过的贺章赶忙停下脚步,十分耐心地解释道:“少爷,你难道忘了杜家可是三代单传,从您爷爷那辈开始家里就始终只有一个男丁。就连老爷也是在二十多岁时才生下你这么一颗独苗。就家族传承来说,这种子嗣稀薄的情况可是非常危险的。现在您才十四就要有子嗣了,这如何能让老爷和夫人不激动?只要您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那么杜家人丁稀薄的情况在这一代就会彻底扭转。”
“可我还没做好准备要当爹呢。”
杜永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毕竟养孩子这种事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第一次,没有半点经验可言。
“这还不简单?以杜家现如今的財力,养活百八十个孩子还不轻轻鬆鬆。老爷和夫人也会十分乐意帮忙带一带。至於教育,到时候请个厉害点的先生来教就行。如果长大一点调皮捣蛋,那就揍一顿,一顿不够就两顿、三顿,打到老实为止。”
贺章趁机开始向杜永传授自己的育儿技巧。
一旁的大虎和小虎听到这番言论,立马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挤眉弄眼做鬼脸,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示抗议。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杜永当然不可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管教孩子,所以直接当耳旁风忽略掉。
毕竟从怀孕到出生,起码还有八个月以上的时间,他可以慢慢调整心態。
毫无疑问,董可怀孕的消息对於整个杜家来说绝对是天降喜讯。
而且没过几天,连苏州的石山仙翁和董家也知道了。
董炎顾不上在后宅女人身上连续操劳多日导致的腰酸腿软,亲自带上一大堆药材、衣物和府里两个最厉害的接生婆,亲自乘船来到兴寧探望。
因为他知道,如果女儿爭气点第一胎就生下儿子,那杜家和董家的联姻就会变得牢不可破。
连续折腾了好几天之后,杜永终於有点受不了家里过於热闹的氛围,带著大虎、小虎、青儿、颖儿四人偷偷溜了出去,打算出城去领略一下这个时代乡下的田园风光。
要知道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过乡村看看。
不过眼下是农历的一月末,还没有到播种的时节,道路两旁的田地里根本看不到绿油油的稻苗,只有几头水牛、驴或骡子在悠閒地吃草。
偶尔还能看到半大孩子赶著猪在山丘附近晃悠。
靠近河流湖泽的地方则有成群结队的鸭子。
“少爷,这乡下破破烂烂有什么好看的?”
大虎在跟著走了一段路之后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杜永站在一处小土丘上,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头也不回地反问:“你不觉得这种远离尘囂的安寧,可以让人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吗?”
大虎立马嗤笑著反驳道:“得了吧,什么安寧、放鬆。这些农户一年忙到头,充其量也就是混个吃饱饭,甚至连肉都吃不上几回。要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我保证他们个个都想搬进城里去赚钱,天天大鱼大肉吃个不停。”
“我同意。我们兄弟俩以前跟师父一起下去收租押运粮食,见过不少农户家的孩子根本吃不饱饭,只能上山抓鸟或下水捉鱼打打牙祭,甚至就连虫子都给烤著吃了。看,那边那几个孩子就在打窝,想要用竹篓弄几条鱼吃。”
小虎指著几个蹲在河边的矮小身影。
这些孩子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可能连十岁都不到,正把几个竹篓放进水中,然后在水面上扔几个捉来的虫子作为诱饵。
一旦有鱼游过来,他们就会立刻拉绳子將竹篓提起。
只要速度够快,鱼就会来不及反应被竹篓抓住。
这种捕鱼方法虽然原始落后,成功率也不高,但胜在使用的工具相对比较简单,不需要支付什么成本。
相比之下,钓鱼起码需要有一个鱼鉤,以及一根足够坚韧的线,这两样东西可都是要花钱买的。
渔网和叉子也是同样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群孩子的手上。
就在杜永饶饶有兴致看著这一幕的时候,一条黑色的鱼突然以极快速度冲向那个还在水面上挣扎的虫子,张开嘴一口將其吞下。
正当它甩尾转身要游走的剎那,握著绳子的男孩猛然间用力往上一提。
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竹篓立刻浮出水面,成功將黑鱼给留在了里边。
而且隨著內部的水顺著周围空隙外流,里边的水位也变得越来越低,留给这条鱼逃脱的最后时间已然不多。
就在竹篓即將被拖上岸的剎那,这奋力挣扎的鱼猛地甩动身体,愣是一跃从里边跳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河中逃之夭夭。
那些跑过来的孩子则纷纷露出惋惜、失望的表情,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哭了出来。
“你们这个抓鱼的办法太落后了,但凡掉进去的鱼奋力挣扎几下都有可能逃掉。”
杜永不知何时已经顺著岸堤走到近前,並且拿起那个工艺粗糙的竹篓打量了一番。
“切!你一个五穀不分、四肢不勤的富家少爷,也懂怎么抓鱼?”
为首的少年似乎正处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叛逆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富家少爷怎么了?富家少爷吃你们家米了吗?我要是能把这个破竹篓改造成抓鱼神器,你怎么说?”
杜永玩心大起,声音中还带上一丝挑衅的意味。
为首的少年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要是你真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拜你做大哥,以后都听你的。”
“说的好像谁稀罕一样。少爷,走吧,別跟这些傻孩子较真。”
大虎显然对这群幼稚的小鬼不感兴趣。
可杜永却摇了摇头:“不行!我非要露一手给他们瞧瞧。你们谁带匕首了,给我一把。”
“我!我这有一把切肉用的匕首。”
小虎立马从腰间掏出不足一尺长,看上去只是用熟铁打造的普通短匕。
从匕首锋刃上泛著的油光和怪异味道不难看出,这玩意的確是经常被拿来切肉,属於餐具的范畴,而不是武器。
杜永有些嫌弃地接过来,放在河水中涮了涮,然后才三下五除二將旁边一棵树的树脂削了下来,然后把这些嫩枝编织到一起,做成刚好能扣住竹篓的盖子。
紧跟著,他又设计了一个简易小机关,让鱼一游过去盖子就会自动关上。
如此一来,一个自动捕鱼器就算是完工了。
这玩意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任何人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学会。
杜永隨手在附近的草丛里弄了点可以作为饵料的东西,然后把整个竹篓沉入河中。
由於竹篓上固定著一根绳子,所以只要有鱼游进去並开始挣扎,人就能通过这根绳子立刻感受到。
还不到五分钟的工夫,第一条受害鱼就这样被从水下拽了出来。
伴隨著大量的河水从竹篓周围流出,鱼很快就被倒出来扔在岸边。
看著活蹦乱跳足有好几斤重的鱼,在场所有的孩子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何眼前这个富家少爷仅仅只是给竹篓加了个盖子,抓鱼的成功率就从原来不到两成上升到百分之百。
因为那个盖子是在竹篓里边,鱼只要游过去就会触发机关,然后盖子便会自动放下来。
由於盖子边缘有很多长树枝会卡在竹篓边缘,因此无论里边的鱼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怎么样,服了没有?”
杜永盯著为首的叛逆少年似笑非笑地问。
后者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在做了一系列的思想斗爭之后,这才跪下来用力磕了个头:“大哥!您厉害!从今以后我们几个都听你的!”
“主人,你这是要当孩子王吗?”
青儿强忍著笑意凑过来问了一句。
“当孩子王有什么不好?要知道这些小傢伙整天四处乱跑,从他们嘴里能打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信息呢。”
说著,杜永把竹篓递给另外一个孩子,让对方照著自己刚才的做法来一遍。
其余人则抓起那条受害鱼,用那把匕首开肠破肚,没过一会儿工夫便將鱼处理好,並且用一根树枝从中间穿过,生起篝火放在上边烤。
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调味品盐都没有。
杜永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把自己隨身携带的精盐掏出来均匀地撒在上面。
等这条鱼烤到半熟的时候,竹篓里已经抓住了第二条鱼,而且比第一条还要大。
差不多两刻钟之后,两条大鱼终於同时烤熟,散发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儘管在场所有的孩子都在拼命吞口水,可为首的少年还是先拿起最大的一条送到杜永面前:“大哥,请您先享用。”
杜永笑著摆了摆手:“呵呵,不用了,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作为交换条件,跟我讲讲附近村子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好!您想听哪方面的?隔壁村李家媳妇偷汉子,还是我们村村长儿子夜敲寡妇门?”
少年无疑知道眼前这个陌生人身穿綾罗绸缎,肯定不缺一条鱼吃,所以也不多客气,迅速將两条烤鱼切开平均分给所有人,自己则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八卦。
由於这个时代的农家孩子普遍早熟,因此別看他才十二三岁,但却知道很多连大人都不太清楚的小秘密。
说不定有时候还会用这些秘密作为要挟,让当事人给自己点好处作为封口费。
“嘶——先讲讲李家媳妇偷汉子!再讲讲你们村长儿子夜敲寡妇门。儘量详细点!”
一提起这种事情,大虎立马就不困了,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身体微微前倾,那神情要多专注就有多专注,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兴奋。
小虎虽然比自家兄长强一点,但骨子里也是一路货色。
青儿和颖儿则红著脸啐了一口,远远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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