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年头,岳父带著女婿一起逛青楼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偶尔谈论下关於女人的话题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单閒聊了几句之后,董炎这才又添了一杯茶水,笑著问:“杜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老家?”
杜荣思索了片刻后回应道:“我打算明天就动身。毕竟回家之后还要祭祖,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
“那贤婿呢?”
董炎再次將目光投向杜永。
“我恐怕得初七、初八才能回去。石山派一直以来的传统都是在山上陪师父一起。”
杜永直截了当给出自己返家的日期。
“行,那我就根据这个日子给你们爷俩安排好船。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得回府去收拾烂摊子了。离开家这么长时间,估计后宅那些女人要闹翻天了。”
说罢,董炎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站起身快步朝大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杜永和杜荣也跟著起身送到门口。
看著这位成功大商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杜荣不由得感嘆道:“看来后宅女人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瞧瞧你岳父,估计回家之后起码得折腾好几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董家以前钱太多了树大招风,他只能想办法拼命多生孩子然后送出去。如此一来就算家里发生什么变故被人灭门,好歹也能有几个活下来的。当然,也不排除岳父本人真的好色,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娶回来。”
杜永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支撑那么大一个家,你岳父也不容易啊。另外,你现在也算是个男人了,有些话为父必须提醒你。作为男人,你喜好女色不要紧,但一定得注意不要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荣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太过於年轻了,才不到十四岁就已经名动天下,武功之高已经能在整个天下都排得上號,天然就会对女人產生强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血气方刚且已品尝过女色的滋味,自制力恐怕强不到哪去,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杜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爹,在您的心目中我就那么不堪吗?连自己的裤襠都管不住?”
杜荣语重心长地说道:“食色性也,这不是你管不管得住的问题,而是很多时候情绪上来的时候压根控制不住。为父也是过来人,知道以你现如今的年纪很难抵挡美色的诱惑。逢场作戏没关係,但一定要分清楚轻重缓急。”
“放心吧,我没您想像中的那么容易被诱惑。更何况,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出现,陶白第一个就会砍了她。”
杜永嗤笑著撇了撇嘴。
“说的也是,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一听到天魔女的名號,杜荣原本有点悬著的心很快便放了下来。
有这位在后宅镇场子,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想要进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就这样,杜永在府里陪著自家亲爹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亲自將其送到码头。
等小船彻底消失在河面之上,他这才施展轻功来到石山派。
在上山的途中,还看到了很多带著鸡鸭、猪羊和各种蔬菜的人群。
这些都是住在附近平日里受到石山派庇护的村民。
眼瞅著要过年了,他们纷纷將提前准备好的年货送上山,供石山派在新年这段时间的消耗。
不少人在看到杜永后纷纷打招呼、行礼。
一些曾经被他诊治过的病人和家属更是跪下来磕头表达感激。
因为自从他开设了免费的义诊之后,石山派周围的村民除非是得了不治之症,否则基本都能保住一条命。
在古人淳朴的观念中,这可是救命之恩。
有些人家甚至要把家里的亲生女儿送给他作为谢礼。
眼下在石山派负责一日三餐的后厨,就有好几个被父母硬塞进来长相还算清秀的农家少女。
“小师弟,你府里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有空来山上了?”
正在接待送年货村民的陈翠书赶忙放下手头的活跑了过来。
杜永笑著回答道:“都忙完了。我爹今早刚刚乘船回老家,现在属於无事一身轻。”
“那怎么不把弟妹也一起带上山?反正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大家一起吃个年夜饭。”
陈翠书一边说著,一边指使僕人將一头活蹦乱跳的猪赶到后边去先养起来。
“不急,等除夕那天我自然会带她上山。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呢?”
杜永瞥了一眼周围,发现並没有石山仙翁的踪影。
要知道在去年的这个时候,这位掌门可是亲自出来跟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閒聊,顺便缅怀一下年轻时那段美好的时光。
“师父在山顶教训郭师弟呢。”
陈翠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郭师兄怎么了?”
杜永瞬间愣住,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
陈翠书苦笑道:“郭师弟三天赌癮犯了,去苏州城赌了整整一天,回来的时候不光是自己,身后还跟了一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女孩,据说是贏回来的。”
“什么?!郭师兄这是疯了吗?他以前赌赌钱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开始赌上人了?”
杜永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某个烂赌鬼身上没钱,就硬把两个女儿塞给了郭师弟。这俩姑娘由於家也没了,爹又是个烂赌鬼,如果不收八成会被卖到青楼去,所以就给带了回来。”
陈翠书用简明扼要的语言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杜永摸著下巴反问道:“要真是这样,那师父不应该生气啊?毕竟不就是多两张嘴吃饭吗?就养在山上干个端茶递水的杂活唄。”
如果是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可能会对这两个女孩的人生感到同情。
可隨著见到的类似情况越来越多,杜永现在已经完全脱敏了,內心之中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
因为在这个时代,卖儿卖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都不用大灾之年,就是平时的好年景,人市上也从来不缺货源。
“因为郭师弟把这俩女孩给睡了。”
陈翠书在沉默良久之后,终於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
杜永听到这个答案也跟著陷入沉默。
因为石山派最近刚发生陆宏因女人差点栽跟头的事情,所以郭怀这是直接在最敏感的时期撞枪口上了。
要是换成其他时间,可能睡了也就睡了,大不了收作婢女或妾室。
毕竟石山派在男女方面管得並不是特別严格,这一点从杜永当初收了青儿和颖儿一起住在山上师父都没说什么就能略窥一二。
过了好一会儿,陈翠书才微微嘆气道:“小师弟,师父向来最喜欢你。既然你来了,那就赶紧去劝两句。毕竟这大过年的,总不能大家都板著脸不高兴吧。”
“我尽力而为。”
告別大师兄之后,杜永直奔山顶师父居住的小院。
刚一落地,他就听到屋內传出石山仙翁的怒斥。
“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这次怎么就突然著了人家的道?明明只是两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却把你给轻鬆拿捏了。得亏我还提醒你们,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女人,可你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杜永显然听出了点门道,赶忙上前敲了敲门,隨后便推开走了进去。
正如他预料中的一样,屋內就只有石山仙翁和郭怀两个人。
前者正一脸恨其不爭的模样,而后者则垂头丧气根本不敢解释、更不敢还嘴。
“师父,郭师兄。”
杜永先抱拳冲两人行礼。
“你来的正好!赶紧给你师兄上一课。”
石山仙翁气呼呼的坐下来,伸手想要给自己倒一杯茶。
杜永见状立马上前,先一步拿起茶壶给老人倒了一杯,然后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安抚道:“师父,您先消消气。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您让我说什么呀。”
“问你师兄!让他自己说!”
说罢,石山仙翁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郭怀挠了挠头,一脸难为情地解释道:“就是我带回来那对双胞胎,在上山当夜主动来到我房內,然后……”
“你的意思是她们俩先勾引的你?”
杜永瞬间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以及师父生气的原因。
石山仙翁生气的不是郭怀睡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而是他被对方引诱结果没能把持住。
如果情况是反过来,可能师父就不会生气了。
郭怀轻轻点了下头:“差不多吧。那对姐妹可能是怕被赶下山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我也刚好喝了点酒脑袋不是很清醒,结果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好吧,我知道了。”
搞清楚状况的杜永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同情。
因为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师父因为陆宏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以至於发现类似的事情就会瞬间应激。
换言之,郭怀这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思考了几秒钟之后,杜永立马给自家师兄使了个眼色。
郭怀马上心领神会,先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个头表示认错,然后就转身逃之夭夭。
等他走远之后,杜永才端起茶壶又给石山仙翁倒了一杯茶,不慌不忙的试探道:“师父,您对郭师兄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严厉?我这可是为了他好!”
石山仙翁冷哼了一声。
“可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啊。那对双胞胎姐妹也不是什么坏女人,无非就是怕被赶下山流落街头,想要给自己找一个依靠。更何况郭师兄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有两个女人也好让他收收心,不至於整天跑出去赌博。”
杜永试图通过分析扭转师父的態度。
可石山仙翁却直接反问:“你怎么知道那对双胞胎姐妹没有包藏祸心?”
“得!我现在就去亲眼看看总行了吧?”
杜永差点被自家师父那副老小孩的样子给逗笑了,赶忙將这件事情揽在身上。
杜永试图通过分析扭转师父的態度。
可石山仙翁却直接反问:“你怎么知道那对双胞胎姐妹没有包藏祸心?”
“得!我现在就去亲眼看看总行了吧?”
杜永差点被自家师父那副老小孩的样子给逗笑了,赶忙將这件事情揽在身上。
石山仙翁满意的点了点头:“记得看仔细点,千万別让你师兄栽了跟头。”
“没问题!交给我吧。”
杜永二话不说,立刻转身飞奔至郭怀居住的小院。
还不到半分钟,他就在屋內看到了那对闹出这场风波的双胞胎姐妹。
与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两人的相貌並不算特別漂亮,至少无法跟青儿和颖儿这种按照花魁標准培养出来的扬州瘦马相比,甚至还不如仪儿这种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
唯一的亮点就是看上去柔柔弱弱,让人有一种保护、呵护的衝动。
再加上相貌和身材都一模一样,勉强也算是比较有吸引力。
起码放在青楼上,这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卖点。
从两人惊恐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们並非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孩,反倒被石山仙翁的应激反应嚇得不轻。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师父那边糊弄过去了吗?”郭怀赶忙开口询问道。
杜永笑著回答道:“当然!师父这次之所以发火,主要是被陆师兄的事情嚇到了,怕你也重蹈他的覆辙。”
郭怀无奈地嘆了口气:“唉——我知道。不过师父这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又不是陆师兄,更没有整天逛青楼。”
“可你好赌啊!在师父眼里,你和陆师兄是一路货色。”
杜永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跟调侃。
“那怎么办?我这辈子就这一点爱好了,要是连这都戒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说著,郭怀抓起三颗骰子往桌子上一扔,三个红色的一点赫然朝上。
而且他並没有使用真气作弊,而是完全靠手腕、手指的巧劲做到这一点的。
光凭这一点就不难看出,他的赌博技术绝对相当高超,难怪平日里总是贏多输少。
只不过由於赌性太大的关係,一旦上头往往会直接全部押上,导致一把输得乾乾净净。
“没让你戒掉,只是让你稍微克制一点。別忘了,你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还有两个女人要养。要是她们怀孕生下孩子,你还要负责养活一家人。”
杜永趁机给这位郭师兄上紧箍咒。
“该死!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以后还有两个人要养活!天吶!这岂不是说以后可以拿去赌的钱要变少了吗?”
郭怀顿时哭丧著脸发出哀嚎。
要知道整个石山派,就属他和陆宏两个人的钱永远都不够花。
“嘿嘿,这可是你自找的。以后不管是月钱还是別的什么收入,先分出一半交给家里的女人保管。这样一来,你就算出去赌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输得分文不剩。还有,大过年的高兴点,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有女人和家室的人了。”
杜永笑著拍了拍这位师兄的肩膀,隨后便转身离开小院向师父復命。
因为他百分之百可以確定,那对双胞胎姐妹並不会武功,练武的天赋与根骨也不太好,而且身上脸上也没有易容的痕跡。
除了表现出紧张、恐惧和慌乱之外,两人的行为丝毫没有半点可疑。
石山仙翁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悬著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算是勉强接受两个女孩作为郭怀的婢女在石山派住下来。
隨著他不再板著脸生气,山上终於开始有了点过年的喜庆氛围。
食堂的厨子也开始杀猪宰羊,为除夕的年夜饭做准备。
可以说除了回家的陆宏不在山上之外,一切看上去都跟去年一样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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