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拜託你们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叫萧儿,表面上的身份是醉花楼姑娘。给,这是我绘製的画像。另外,这里还有三百两银子的活动经费,如果不够跟我说。”
杜永一股脑把包裹里的银锭和一张墨跡尚未乾透的画像递了过去。
不用问也知道,那张画像就是他几分钟前远远看了一眼对方的相貌,然后亲手画出来的。
与这个时代大多数追求意境的人物肖像画不同,杜永使用了现代绘画的写实技巧,將整个人画得栩栩如生。
“这……这是你画的?”
秦贞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作为大將军府的小姐,她自然是学习过琴棋书画的。
虽然可能本人並没有那么擅长,但眼光和鑑赏能力绝对一流。
在秦贞看来,以杜永所展现出来的画技,甚至比专门给皇帝和后妃绘製肖像的画师都要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因为即便是宫廷御用画师,也绝不可能將人画得如此逼真,就仿佛隨时可能从画卷里活过来一样。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杜永一脸无辜地点了下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使用的技巧,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多么震撼。
秦贞赶忙摇了摇头:“不,没什么问题,只是画得太好了。要是那些画海捕文书画像的画师有这个水平,那恐怕没有几个通缉犯敢进城了。”
杜永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小姐,別傻了。海捕文书的画像一次起码要发个几十张、上百张,要是都按照这个水准画,估计画师能活活累死。”
“真不愧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若水公子!就凭你这份才情,哪怕不练武去走仕途,也绝对会是一位享誉文坛的大才子。”
秦贞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萧儿的画像,最后忍不住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佩服。
因为她学过绘画,明白要达到这种水平需要怎样的天赋和苦练。
可杜永呢?
他可不仅仅是绘画水平高得嚇人,而且武功方面也已经是江湖中排得上號的宗师高手。
除此之外,琴艺、书法、下棋、厨艺、茶艺几乎没有一样不精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贞根本不会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完美之人。
“感谢夸奖。不过相比起书生动嘴,我还是更喜欢动手。毕竟批判的武器,永远也不比不上武器的批判。”
撂下这句话之后,杜永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秦贞后脚就將画作递给其他人传阅,自己则蹲下来摸了摸小萍儿的脑袋,一脸关心地问:“怎么,又不开心了?”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呀,小小年纪就是想得太多了。反正杜永又没说不让你找他报仇,你又何必自己在这里整天纠结呢?”
秦贞忍不住笑出了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她算是明白杜永压根就是在拿这个小丫头当妹妹养,甚至还亲手教授其武功。
要知道这可是江湖上无数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待遇。
“可……可是他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要是下不去手怎么办?”
李萍声音中带著一丝迷茫和无助。
確切地说,她现在已经开始有点下不去手了。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当一个人毫无保留对另外一个人好的时候,但凡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都会感动,乃至產生强烈想要报恩的念头。
“噗哈哈哈哈!”
另外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实在没绷住当场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
心情不好的李萍衝著对方怒目而视。
少女走到近前,毫不客气从她怀中的纸包里拿起一颗糯米糰咬了一口,忍俊不禁地调侃道:“这还不简单!既然下不去手就別逼自己呀。当初你爹在临死前把你们母女俩託付给杀死自己的人,实际上就相当於在告诉你们不要给他报仇。更何况復仇又不是只有杀人这一种办法。”
“不杀人怎么报仇?”
李萍瞪著两只大大的眼睛,满脸都是疑惑与不解。
“嘻嘻,你可以等长大了嫁给自己的仇人,然后再给他生个儿子,以后天天打他的孩子。”
古灵精怪的少女贴在女孩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给出了个餿主意。
下一秒……
李萍的脸就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二话不说举剑就刺。
虽然她还不到十岁,但由於在稚子营的经歷已经明白男女生孩子是怎么回事,所以整个人被调戏的又羞又怒。
不过很可惜,古灵精怪的少女显然早有准备,一个侧身便闪开刺过来的短剑,並且还顺手又拿了一个糯米糰,一边跑一边笑道:“哎呀,这糯米糰子可真软、真甜。你要不是不吃不如都给我好了。”
“呸!你想得美!”
眼见自己奈何不了对方,李萍立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后收剑抓起一个糯米糰便咬下去。
看到她这副模样,院子里的其他人脸上也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实际上是在变相帮忙化解李萍心底的仇恨,让其可以像一个正常孩子那样享受美好的童年跟人生。
眾人闹了一会儿之后,秦贞很快把年纪最大的几个孩子组织起来商量了一下跟踪策略,隨后他们便换上衣服,將自己偽装成街头小贩、乞丐和各种街头巷尾常见的普通人。
由於跟著戏班子一直从京城走到江南,所以他们的市井经验非常丰富,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本地苏州人的口音都学得惟妙惟肖。
还不到半个时辰,其中三人就来到青楼周围盯著里边的一举一动。
另外一边,回到家原本想要放鬆休息一下的杜永则无奈坐在客厅里,陪著两个重量级的客人。
一个是刚刚乘坐青鯊帮船只从倭国赶回来的亲爹杜荣,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好岳父董炎。
儘管他本人对於两人兴致勃勃谈论的生意、收益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也只能耐著性子作陪。
没办法,谁让这两个都是长辈呢。
“哈哈哈哈!杜兄,你看贤婿都开始打瞌睡了。”
董炎率先发现了杜永没精打采的反应,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
杜荣见状立刻用力咳嗽了一声,满脸严肃的训斥道:“瞧瞧你像什么话!这可是谈正经事呢。”
“爹,你可饶了我吧。这些东西您和我岳父商量就行,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杜永揉了揉脸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虽然他偶尔也会查查帐,確保下边没有人动手脚,但像这二位那样錙銖必较的反覆核算成本和收益,简直太要命了。
难怪有人说,会计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光是面对帐本上几十乃至上百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杜永就感到一阵头疼。
尤其这个时代的数字还不是简单易懂的阿拉伯数字,而是中文数字一二三四。
这对於早就习惯了使用计算机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杜家迟早得交到你的手上。你就算不感兴趣,也得知道个大概流程。”
杜荣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子。
他之所以有点生气,並不是因为自家好大儿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杜家迟早得交到你的手上。你就算不感兴趣,也得知道个大概流程。”
杜荣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子。
他之所以有点生气,並不是因为自家好大儿在这方面没有天赋。
恰恰相反!
由於接受过现代数学教育,因此杜永对於数字极为敏感,往往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就看完一本帐並指出其中的错误。
唯一的问题是“懒”和“嫌麻烦”。
董炎则笑著劝慰道:“杜兄,算了吧。既然贤婿不感兴趣,那就不要强求了。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不懂,只是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方面。更何况那些下人和伙计也没胆子糊弄一位武学宗师,不然真被查出来可就不是扭送官府那么简单了。”
杜永立马点头附和道:“岳父说的没错。要是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这玩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我会直接选择採用江湖上的手段。至於杜家,您完全可以直接跳过我传给您孙子啊。”
“噗——”
同样在客厅內作陪的董可听到这句话,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杜永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爹说话。
不过杜荣早就习惯了儿子这种没大没小的说话方式,直接反击道:“那你倒是给为父生一个!你们俩成亲这也有大半年了,怎么还没个动静呢?”
遭受无妄之灾的董可立马红著脸低下头。
作为一名传统的江南女子,她倒是想赶紧怀孕生个孩子,最好多生几个。
可问题是两人平日里的亲密互动虽然花样很多,有些甚至都有点难以启齿,但始终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別急,明年我保证让你和我娘抱上孙子,这总行了吧?”
杜永信誓旦旦的给出保证。
隨著最后一点青龙之血被身体吸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基本发育完全。
別的不说,光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和略显健硕的身材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知道作为父亲的杜荣,身高才只有一米七五左右,母亲王月秀也只有一米六七。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身高应该就是遗传基因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如果没有青龙之血和阴阳调和筑基功,杜永甚至可能都达不到一米八以上。
“好!这可是你说的。”
杜荣原本板著的脸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
“贤婿,生孩子这种事情要广撒网才能有收穫。我看你身边那两个婢女不错,可以跟仪儿一起收入房中。到时候一次四个,生出儿子的概率会大大升高。还有就是要注意女子月事的周期,一般在结束后的七到十天之间最容易怀上。”
董炎趁机向杜永传授起了生孩子的经验,丝毫没有因为女儿就在旁边而感到尷尬。
毕竟他就是靠著这一招生了十几个儿子和一大堆女儿,让整个家族在自己这一代实现了人丁兴旺。
杜永无奈地回应道:“您二位儘管放心,以我的医术完全可以算得更准。”
对於女性生理期和受孕过程,现代科学早就已经將其拆解得明明白白。
只要他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生几个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那我就先提前恭喜杜家人丁兴旺了。”
董炎笑著冲杜荣拱了拱手,紧跟著转过头对自己女儿叮嘱道:“可儿,你也要努力,爭取多生几个儿子。要知道你夫君未来不可限量,必然需要许多孩子来继承他的武功,以及他打下的势力、土地和財產。”
“嗯!”
董可明显脸皮比较薄,只能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结束了令年轻人感到尷尬的生育话题,董炎立马话锋一转开口试探道:“贤婿,关於倭国你还有什么后续的安排吗?我听青鯊帮的人说,那边各地领主大名之间摩擦日益激烈,各地大大小小的战事层出不穷。既然你已经啃下了一大块领地,为什么不趁机扩张拿下更多的地盘呢?”
“因为打下来容易,统治起来难。而且太过於快速的扩张,容易引来整个倭国本土势力的警惕。眼下幕府的体系尚未完全崩溃,就算要动手也要等到那边天下大乱、各地征战不休的时候。目前我的策略是先站稳脚跟,然后利用青鯊帮在海上的优势对倭国进行人口和经济掠夺。除此之外,再就是沿著东南沿海的岛屿向南扩张,在那些大岛上建立据点。正好,这次江南水患应该会產生很多的灾民。到时候只要招募一些人手过去开垦,应该很快就能形成村落乃至城镇。我已经让青鯊帮在倭国招募浪人武士送到那些有土著的岛屿上,让他们去攻打土著的村庄。等清理乾净出一块安全区域之后,也可以进行开垦土地进行种植。不过种的不是粮食,而是可以製糖的甘蔗……”
杜永不慌不忙將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透露出来一部分。
由於韩宋没有像平行时空的大明那样禁海,所以眼下的造船业可以说是独步全球。
再加上隨著机关技能越来越高,以及结合脑海中一些关於大航海时代中后期船只结构的记忆,他已经与苏州本地几位造船老师傅合作,对现有的船只进行了深度改造,使其更加適合在广袤的大洋中航行。
这也就意味著海外殖民和种植园经济的前置科技已经解锁。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火枪大炮,但却有更加恐怖的武功。
只要青鯊帮按照杜永设计的路线走下去,很快就能从东亚一路杀到东南亚去,將整个南海变成自己的后院。
“嘶——”
董炎听完这个庞大的计划当场倒抽一口凉气。
作为苏州城里相当大的商人,他立马就从中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因为糖在这个时代可是不折不扣的紧俏商品。
儘管中原地区的南方也有些气候炎热的区域可以种植甘蔗,但糖的產量却非常低,根本无法满足市场的需要。
苏州的蔗糖很多甚至都是由阿拉伯和印度商人大老远运过来的。
如果能在东南沿海开闢土地大片种植甘蔗製糖,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这能成吗?”
杜荣也被好大儿规划的这张宏伟蓝图惊到了。
杜永笑著点了点头:“当然能成。根据我的推测,这次江南的灾民数量起码得有个三四十万人。只要能保证餵饱他们,最多六个月他们就能在新土地上实现自给自足,然后便是大片开垦土地种植甘蔗。除此之外,倭国那边也可以买到许多廉价的劳动力,让他们负责干伐木、开矿等危险的工作。”
“不得了啊!如果这件事情成了,那贤婿你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海上龙王。哪怕直接称王建国也不是不行。”
董炎两眼微微放光,终於体会到一个顶尖高手可以给整个家族带来怎样的质变。
像这种事情,董家根本不可能做得来。
或许最开始动作不大的时候,他还能稍微利用先发优势捞到点好处。
可一旦做大了,百分之百会被韩宋朝廷或其他势力窥探到。
届时人家不讲道理直接亮刀子强抢,董炎压根连一丁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可现在杜家做这种事情就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杜永不仅先一步掌握了青鯊帮这个最大的海上势力,要武力有武力、要运输能力有运输能力,而且在倭国打下一块领地,能从那边源源不断弄到免费的劳动力。
要知道这些倭人可是不需要支付工钱的奴隶,只要管一口饭吃就行。
江南地区的灾民则可以作为基本盘,稳定占领地区的局势。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杜永本人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宗师水准,足以震慑所有来自暗中的窥探。
“所以我才一直强调不要把眼光局限在中原。因为在海外,有很多更容易得到的財富和土地在等待著我们去掠夺、占领和开发。而且一旦在海外立足成功,就算中原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家族的血脉传承也不会断绝,不是吗?”
杜永向两位长辈拋出了最后一个杀手鐧。
他很清楚,像自家亲爹和岳父这种大家族的家主,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血脉的传承。
杜荣第一个点头附和道:“不错!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咱们两家就能在外面开枝散叶。哪怕有一天中原主家覆灭,家族传承也可以延续下去。”
“说得好!关於招募灾民的事情,我董家必定全力以赴。”
董炎连想都没想便决定加入其中。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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