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击败了一个缔结孽缘之人】
【你获得17400点武学经验】
【你获得16920点武学见识】
【你的剑术提升了5点】
【你的轻功提升了3点】
【你的奇门提升了7点】
【你的暗器提升了9点】
【你的用毒提升了15点】
【你的易容提升了20点】
【你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丹心诀(七级武学,熟练度lv6)】
……
看著角色面板上突然刷出来的一长串信息,杜永伸出两根手指捏著近在咫尺的短刃,將这个身材娇小可能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地上拎了起来,面带微笑地评价道:“不错!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刺入的位置都很好。甚至就连匕首上都淬了毒。虽说这毒药的水平稍微差了点,根本做不到见血封喉,但也算是用心了。看来我上次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呢。”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小傢伙应该就是当初被放走的漕帮帮主——李子騫之女。
虽然过了那么长时间,她不仅长大了,而且还练出一身不错的武功,但那双眼睛跟当初简直如出一辙。
更何况她也是唯一与杜永缔结孽缘关係的人。
除了她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孽缘”给的奖励还真是有够丰厚的,光是给的武学经验和见识就几乎快要赶上击败一名宗师了。
更不用提还有大量的基础属性,以及一门对方所掌握的武功,其初始熟练度甚至已达lv6。
如果杜永没猜错的话,这些奖励基本相当於上次分別之后,对方在这段时间里的成长总和。
也就是说,“孽缘”基本就跟可持续性再生资源一样。
只要对方的武功还在不断进步,他就可以源源不断从其身上薅羊毛。
这哪里是什么“孽缘”,简直就是“仙缘”好么。
杜永甚至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某些大boss会喜欢专门给自己製造一些不死不休的仇敌,然后在暗中培养他们。
因为他现在就有这样一种衝动。
要是整十几个乃至几十个孽缘,他用不了几年就能把那一长串的基础属性全部给堆到一百点。
“你认得小萍儿?”
秦贞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想要將女孩拉开。
可不知为什么,无论她怎样用力,后者都不肯鬆开手中的淬毒匕首。
“小萍儿?这么说你的名字应该叫李萍了?”
杜永脸上掛著和善的微笑,还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丝毫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恰恰相反!
他就好像在对待一个跟自己很亲近的邻家小妹,眼神中居然带著一丝宠溺。
这无疑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女孩刚才那一招可是真奔著杀人去的。
换做其他江湖中人,就算心存善念没有痛下杀手,也会拉下脸来训斥或是乾脆给点教训。
“你杀了我吧!”
李萍仰起头满脸都是倔强,但眼睛却不爭气地开始发红並蒙上一层水气,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会哭出来。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当初我就说过,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杀你呢。我不仅不会杀你,而且还愿意教导你厉害的武功。现在这个承诺依然有效。对了,你娘呢?”
杜永十分温柔地蹲下来,帮这个小女孩擦掉眼角不爭气流出的泪水。
下一秒……
李萍终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的情绪完全崩溃,就像要把受的苦难和委屈完全发泄出来一样。
最后哭著哭著甚至整个人昏厥过去,像个无助的雏鸟一样蜷缩成一团依偎在仇人的怀中。
不得不说,这个场面的確挺尷尬的。
其他那些搞不清楚情况的人更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从小萍儿的举动来看,双方应该是有很深的仇恨才对。
可偏偏杜永的態度却刚好相反,简直就像是兄长在安抚任性的妹妹,怎么都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那种反差与矛盾,让这些一起从稚子营里逃出来的孩子感到既诡异又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秦贞才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依偎在杜永怀中的女孩,轻声问道:“能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杀了漕帮帮主——李子騫,也就是她的父亲。”
杜永没有隱瞒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干的事情。
对於覆灭漕帮和清水堂,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因为从李子騫想要利用他、算计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对方赶尽杀绝。
更何况这两个帮派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跟贪官污吏相互勾贩运私盐,一边压榨縴夫、码头工人等穷苦大眾,放在现代社会基本可以归类到黑社会团伙。
“什么!小萍儿是漕帮帮主李子騫的女儿?”
秦贞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不光是她,其余人也都吃了一惊。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嗯,没错。我当初可是看著她和她娘带了些银子连夜逃走的。只是没想到,她们娘俩居然被缉捕司的人截走了。看来那个传闻的確是真的,这群朝廷鹰犬的確在暗中搜罗那些身负血海深仇的孩子,並利用內心之中的仇恨將其培养成为合格的杀手死士。”
“可……可你为什么对她……”
秦贞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就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她完全想不通,既然杜永杀了小萍儿的父亲,为什么又对这个女孩如此好?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吗?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杜永无疑察觉到秦贞的困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儘管经歷了那么多变故,可这位大小姐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容易被看穿。
“没错!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秦贞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杜永。
事实上她在宣府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年轻人,跟包括父亲在內的其他人都截然不同。
一方面是武功高得嚇人,另外一方面则是性格远比同龄人要成熟,而且行事风格非常的大胆,完全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杜永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抱歉,没这个感觉,我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决定,仅此而已。更何况,我杀李子騫是因为他算计我、想要利用我,这跟小萍儿有什么关係?她当时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想不到江湖上传闻杀人如麻从不手软的若水公子,竟然连仇人之女都能大度的放过。”
秦贞在沉默了半天之后终於发出了一声感嘆。
“大度?不,不,不,这可跟大度没什么关係。主要是小萍儿长得太可爱了,要是换成一个丑八怪那我的態度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说著,杜永帮怀中正在囈语的女孩捋了捋垂下来的头髮。
“噗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坦诚。”
秦贞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大部分人其实都是顏值控,但像杜永这样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绝对没几个。
“这不是坦诚,而是单纯的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你有一天武功像我一样高,自然也可以这样。走吧,我带你们去苏州城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直接一个公主抱將怀中的女孩给整个举了起来,旁若无人径直朝灯火通明的商业街走去。
秦贞和其余几个孩子则隨后跟上,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座东南地区的经济中心和贸易枢纽。
要知道在北方,即便是人口最多、最繁华的京城,在夜晚的时候都不可能有这么热闹。
尤其河道上那些掛著灯笼和蜡烛的画舫,时不时就会传出各种各样的音乐、歌声,还有衣著暴露的女子在甲板上跳舞,简直把“繁华盛世”这几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种繁荣仅限於苏州城。
一旦出了城门,立马就能看到守候在城墙根下面大量衣衫襤褸的灾民。
不过由於官府已经开设粥棚进行賑济,所以他们整体上的状態还算不错,起码暂时还没有人因为飢饿而死。
“哎呦喂!杜少侠,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了?如果有什么想吃的菜,让管家或下人来吩咐一声就行,我让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杜永刚一走进大门,正在算帐的掌柜立马放下手头活计,满脸笑容的亲自迎过来。
作为苏州城最好的酒楼,当初迎娶董可的婚宴就是由这里负责操办的,所以掌柜自然认识他。
“我请几位朋友吃个饭,劳烦给安排一个雅间,再把你们这最拿手的菜都上一份。对了,现在应该还有空著的雅间吧?”
杜永一边询问,一边扫了眼大厅內座无虚席的景象。
不得不说,苏州城本地的有钱人確实不少。
哪怕眼下已经临近午夜,而且这里饭菜的价格也一点都不便宜,但仍旧有上百名食客正在这里吃饭或喝酒。
掌柜赶忙陪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別人来或许没有,但您来我就算腾也得给腾一个出来。正好,二楼还有一个雅间,足够您和您这几位朋友坐了。”
“呵呵,好,那就多谢了。”
杜永被对方的口气和话术给逗笑了,立马拱了拱手。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高档餐饮娱乐场所,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雅间都给安排出去,而是会预留出一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一般客人前来询问肯定会回復已经没有空位了,可一旦大人物前来立马就会给安排。
这种服务行业的潜规则从古至今压根就没有改变过。
通常情况下,想要搞清楚一个人的身份和社会地位,只要看他去那些经常爆满的高档娱乐场所,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是否总能有位置,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很显然,现如今的杜永就拥有这样的特权。
在掌柜的殷勤招待下,一行人很快来到雅间落座。
没过一会儿工夫,伙计就端著热气腾腾的珍饈美味,將桌子摆放得满满当当。
看著这些香气四溢的食物,秦贞感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在大將军府內当小姐的时候,不由得轻声感嘆道:“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拼了命都要往上爬。原来有权势和没权势的差別,甚至比人跟狗的差別都大。我爹还活著的时候,像这种饭菜只要我想天天都能吃。可自从我爹遇害流落街头之后,连要饭都要被其他乞丐欺负,最后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现在明白这一点也不晚。或许这场人生巨变对你而言並不一定是件坏事。因为只有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本质,你才能更清醒地认识自身,最终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我跟大將军也算相识一场,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说罢,杜永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这第一杯,就庆祝你们逃离稚子营重获自由吧。”
“谢谢!”
秦贞也跟著举起酒杯,然后仰起头將里边琥珀色的黄酒一饮而尽,感受著那难以言述的味道划过舌头进入肚子里,很快便开始觉得浑身发热。
一杯酒下肚,那些跟杜永並不熟有点拘谨的孩子也稍微放开了一点,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大吃特吃。
能看得出,他们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可大多数家境出身都不错,即便飢肠轆轆也谨守餐桌礼仪,既没有把骨头、鱼刺吐得到处都是,也没有弄撒任何汤水。
小萍儿也不知道是因为缓过来了,还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在开饭后没多久也清醒过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吃仇人的东西,但在杜永挑逗了两句之后,很快便气鼓鼓的上桌开吃。
尤其是啃排骨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就像是在咬杜永身上的肉。
这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等进入到后半夜才算结束。
由於几人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因此在结束用餐后杜永把他们安排在了靠近码头的一间小院里。
这里虽然算不上富人区,但胜在交通便利,隨时可以登上青鯊帮的船出海跑路。
对於这些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条安全可靠的退路更能让他们感到安心了。
除此之外,杜永留下了一些钱供对方日常生活开销。
解决了生活问题,他这才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秦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笑著解释道:“就是人生规划,或者说你们以后想要干点什么。別告诉我你们还没到二十岁就打算在这里躺平养老。”
“我们想跟你学习武功,可以吗?”
秦贞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然后去找缉捕司报仇?”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
他完全无法想像,对方在稚子营里经歷了什么,竟然逃出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復仇。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人的本能总是会下意识地逃避痛苦,而不是去直面。
这也是为什么鲁迅先生会说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惨澹的人生。
秦贞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既然我爹和胡叔叔的仇人已经死光了,那我就为自己,还有那些遭受非人虐待和折磨的孩子报仇。你根本不知道,这群畜生在稚子营里都干了些什么。”
“我洗耳恭听。”
杜永早就从很多侧面了解过稚子营的臭名昭著,所以现在很想听听这个亲歷者能说出点什么劲爆的內容。
“你知道在稚子营中,什么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吗?”
秦贞並没有立刻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而是先拋出一个问题。
杜永思索了片刻,很快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回答:“是武功?”
秦贞立刻摇了摇头:“不,不对,是服从,绝对且不容置疑的服从。他们要把恐惧刻进每一个孩子的骨子里,然后確保无论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哪怕是自杀,这些孩子也会不假思索地服从。”
“明白了。他们这是在培养作为工具的死士,而不是將里边的孩子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作为一个现代人,杜永一下子就明白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工具不需要有人格、尊严和独立思考这些能力。
他们只需要被安排到適合的地方,然后在一声令下对目標发起攻击。
“没错!在那些教官眼中,我们就是一柄柄需要被打磨锋利的剑。为了训练这种绝对的服从性,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让两个平日里关係最好的同伴在笼子里相互廝杀,只有一个能活著走出来。包括我在內,都杀死过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秦贞的声音明显出现了一丝颤抖,情绪也变得格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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