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管家,你们家主这是不过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賑灾给灾民吃这么好的。”
看著领到粥坐在一旁狼吞虎咽的灾民,贾捕头终於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管家则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家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他吩咐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除了照做之外还能怎么办呢?要知道光是买这些虾皮和菜就花了不少银子呢。”
“哎——我倒是听说过,每逢大灾之年,这石山派总是会第一个捐钱买米救人。可这位杜少侠做的也太过了一点。要是把这些银子省下来换成米,岂不是又能多救不少人?”
贾捕头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显然把杜永的这种行为当成了好心但缺乏救灾经验。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杜永正盯著自己的角色面板,查看“侠义值”的变化。
每当城外有一个人喝了他捐的米煮成的粥,原本的负数就会稍微涨一点。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有时候是涨一点,有时候则是涨三点。
很显然,这是由於两种截然不同的粥导致的结果。
喝上菜粥的人给的是三点,而普通白粥给的则是一点。
“果然跟我预料中的差不多。如果仅仅只是给粮食,只能救一时之急,灾民说不定还会因为营养不良或生病的原因死亡,所以给的侠义值少。可要是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营养均衡,那身体就能逐渐恢復健康,活下来的希望自然大幅增加,所以给的侠义值就多。想不到这玩意的判定居然是根据被救之人的存活率算的。”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的工夫就能重新把侠义值刷回正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试试给粥里加点肉,看看能不能涨更多时,原本在后宅院子里练武的青儿和颖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由於天气已经非常炎热的关係,两人这会儿都已经大汗淋漓,一身丝绸长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凹凸有致颇为有料的身材。
尤其是青儿的身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喝羊奶的关係,最近半年开始突飞猛进的增长,再也没有了半点扬州瘦马的青涩。
只见她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抱怨道:“热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简直要命!主人,快用你的至柔之水真气让我凉快点。”
“还有我!”
颖儿更是豪放地直接扯开衣领往胸口里扇风降温。
从两个女孩这副做派不难看出,她们早就已经默认自己是杜永的人了,所以丝毫没有半点防备。
“我说,你们俩好歹稍微注意点!”
杜永嘴角轻微抽搐了两下,隨后释放至柔之水真气,瞬间將周围环境温度降了下来。
“啊!真凉快!这下舒服了!”
颖儿立刻停止了扯开衣领的动作,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
青儿则稍好一点,抿起嘴角窃笑道:“怕什么。这里可是后宅,除了主人之外住的全都是女子。更何况洗澡的时候,你的身子我们早就见过了,现在正好也让您见见我们的。”
“噗——”
刚端起杯子喝下一口茶水的杜永瞬间喷了出来,满脸都是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原本斯斯文文性格內敛的文艺范少女,怎么跟了自己一年左右就敢直接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嘿嘿!我去洗澡啦!”
青儿显然也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我……我也去洗澡!”
颖儿则在愣了几秒钟之后也闹了个大红脸,紧跟著將扯开的衣领拉上,三步並两步追了上去。
毫无疑问!
这两个姑娘已经如杜永所愿,彻底从那种扭曲病態的审美中脱离,变成了真真正正青春洋溢的美少女。
可问题是她们现在有点过於有活力了。
尤其是隨著身体发育进入青春期,某些方面也隨之躁动起来。
“真要命!我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就跟一块唐僧肉似的。”
杜永扶著额头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打从倭国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对女性的吸引力似乎变强了。
刚才青儿的言辞调戏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平日里府上的丫鬟、侍女也同样会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盯著杜永看。
尤其经常在一起亲密互动的董可曾经说过,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是淡淡的草木香气。
莫非是青龙之血的作用?
杜永低下头拿起掛在脖子上那个已经小到快消失的晶状体,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玩意除了抗毒、促进身体成长和强化体质之外,该不会还有催情的作用吧?
又或者性吸引力也包括在体质强化的范畴?
当然,除了对异性的吸引力之外,杜永还察觉到自己对於自然和动物的亲和力也同样非常惊人。
麻雀、燕子之类的鸟见到他已经不会立刻飞走,而是会主动凑过来。
“算了,还是先研究这本《明王经》吧。”
在盯著最后一点青龙之血看了半天后,杜永果断选择放弃,掏出那本从刘玲儿手中换来的白莲教武功秘籍。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本秘籍是一门包括內功心法在內的综合性武学总纲,里边刀法、剑法、掌法、腿法、轻功、指功包罗万象。
能看得出,这本秘籍並非一个人撰写的。
因为里边每一种武功的侧重点和武学真意都相差甚远,还有些乾脆就自相矛盾。
如果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白莲教歷代教主和高手不断收集、改良、融合,最终才演化成现如今的样子。
可以说只要有这本秘籍在,无论白莲教失败多少次都能东山再起。
而且透过《明王经》,杜永甚至能看清白莲教从纯粹的佛教分支,然后逐渐融入越来越多包括摩尼教在內的其他宗教,最终发展演变到现如今的过程。
可以说白莲教的本质就像一个本土化的超级缝合怪。
甚至连最基本的逻辑自洽都做不到,完全就是为了造反而生。
当然,杜永本人对於其中阐述的宗教思想並不感兴趣,只是单纯对武功的部分感兴趣。
因为《明王经》上的武功来源足够杂,非常適合他这种想要搜罗天下武功为己用的人。
一晃几个时辰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
等杜永从那种专注的状態中退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夫君,你饿了吧?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原本还在一旁打瞌睡的董可赶忙起身。
杜永立刻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出去到夜市买点吃的就行。你也早点睡吧,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等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
“练武之人都像你这样会经常因为专注而忘记时间吗?”
董可停下脚步一脸好奇的询问。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专注和顿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不过我比较特殊,所以进入的次数稍微多一点。好了,快去睡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该有眼袋了。”
杜永伸出手轻轻拂过少女的脸颊,隨后收起《明王经》纵身一跃踩著自家院墙飞了出去。
董可则站在原地望著天空中那道影子彻底消失,这才恋恋不捨的转身离开。
儘管她很想说自己也要跟著一起去逛夜市,但考虑到睡眠不足可能会导致眼袋和皮肤变差,所以最后还是忍住了。
几分钟之后,苏州城灯火通明的夜市街道上,杜永正凭藉灵敏的嗅觉寻找著符合自己口味的吃食。
尤其是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光是看著都让人感觉胃口大开。
由於经济发达且水运交通极为方便的关係,苏州城夜市的小吃无论种类还是花样都相当丰富。
儘管调料方面可能比现代要少得多,但由於食材相对新鲜所以味道也十分不错。
“给我来一笼虾饺!”
“麻烦切半只烤鸭!”
“对!就是这个猪肉包子,我要两个!”
“来一份锅贴!”
“这糯米糰子口感一流,再来三个!”
“一碗鱼面!”
……
伴隨著周围连绵不绝的吆喝声,杜永逛著逛著便不知不觉吃下了很多的东西。
而且他没有选择去那些昂贵的酒楼、客栈,专门捡路边小摊位和那些挑著扁担走街串巷的小贩吃,没过一会儿工夫就有了七八分饱。
就在他享受著这趟街头美食之旅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好像有几个身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著自己。
见財起意的小偷?
还是把自己当成肥羊想要绑了勒索赎金?
杜永瞬间就联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虽然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苏州城的名人了,但由於这个时代既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所以真正能將其认出的人其实並不多。
再加上杜永从来没有带铜钱的习惯,刚才付帐的时候用的全部是碎银子,吃高兴了甚至不要对方找钱,简直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如出一辙,身边还没有隨从和护卫。
对於某些人来说,这绝对是完美的下手目標。
为了搞清楚真相,他装模作样有在几个小摊位前吃了点东西,隨后便开始故意往偏僻人少的巷子里走。
正如预料中一样,那几个身影毫不犹豫地就跟了过来。
等来到一处靠近运河边上的死胡同时,杜永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你们跟了我一路,难道还不打算动手吗?要是再不动手,我可就要回家了。”
“动手?你该不会把我们当成绑肉票的山贼了吧?”
伴隨著略显耳熟的声音,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主动走出来並摘下用来遮挡面容的斗笠。
“咦?怎么是你!”
在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杜永顿时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大將军之女——秦贞。
不过与最初脑子不太聪明的模样不同,现如今的她已经褪去了天真,那双眼睛看起来既锐利又警惕,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会暴起伤人。
白皙的脸庞也在长期风吹日晒下呈现出小麦色。
就连两只手都变得粗糙了不少,掌心更是长出了茧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会相信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將军之女,竟然会流落到这步田地。
“我爹死了,他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都死了,被一群从天而降的蒙面人毫不留情地赶尽杀绝。如果不是胡叔叔拼死阻拦追兵,我大概也不可能逃得出来。后来有一个自称缉捕司的傢伙,说可以给我提供庇护,但代价是必须成为他们的人。我当时別无选择,只能选择答应。最终我加入了稚子营,开始接受近乎残酷的训练,每天都生活在宛如地狱般的痛苦之中。再后来,不知道是谁袭击了营地,我和几个伙伴趁乱逃出来,先是装作乞丐在贫民窟里躲了一段时间,紧跟著又隨一个戏班子南下,歷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苏州。”
在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杜永顿时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大將军之女——秦贞。
不过与最初脑子不太聪明的模样不同,现如今的她已经褪去了天真,那双眼睛看起来既锐利又警惕,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会暴起伤人。
白皙的脸庞也在长期风吹日晒下呈现出小麦色。
就连两只手都变得粗糙了不少,掌心更是长出了茧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会相信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將军之女,竟然会流落到这步田地。
“我爹死了,他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都死了,被一群从天而降的蒙面人毫不留情地赶尽杀绝。如果不是胡叔叔拼死阻拦追兵,我大概也不可能逃得出来。后来有一个自称缉捕司的傢伙,说可以给我提供庇护,但代价是必须成为他们的人。我当时別无选择,只能选择答应。最终我加入了稚子营,开始接受近乎残酷的训练,每天都生活在宛如地狱般的痛苦之中。再后来,不知道是谁袭击了营地,我和几个伙伴趁乱逃出来,先是装作乞丐在贫民窟里躲了一段时间,紧跟著又隨一个戏班子南下,歷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苏州。”
秦贞用一种充满恨意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因为强烈的仇恨,正是支撑她坚持下来的原动力。
“看来你的確吃了不少苦。”
看著这位昔日脑子不怎么好用的大小姐,杜永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进京杀皇帝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一面,並且曾让狻猊將这些人送到苏州来。
可后来因为发现了狻猊跟赏金阁阁主之间的联繫,所以他召集九卫当眾处决了狻猊。
从那之后,他便將这位將军府的大小姐给遗忘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狻猊做出了妥善的安排,还是命不该绝,这几个从稚子营逃出来的孩子竟然一个都没死,愣是一路从京城走到了江南。
“是啊,的確吃了不少苦,有好几次我甚至想过自杀,但最后都挺过来了。因为我不能死!我要復仇!”
秦贞的声音中充满了斩钉截铁般的决然。
“这个恐怕不太容易。因为当初袭击大將军府邸的是晋王,而晋王全家都已经死光了,你又能找谁报仇呢?”
杜永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说出了真相。
但秦贞却不为所动的回应道:“除了我爹和胡叔叔的仇,缉捕司同样也是我的仇人。確切的说,是我们的仇人。从逃出来的那一天,我们就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毁灭这群毫无人性的皇家鹰犬。”
“能跟我说说稚子营的事情吗?”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
“当然可以。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我们现在也饿了。你身上应该有银子吧?不如请我们去吃上一顿好的如……”
还没等秦贞把话说完,她身后就有一个看上去十分矮小的身影突然暴起,从怀中取出一把泛著不正常蓝光的匕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杜永。
“狗贼!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去死吧!”
“????????”
“!!!!!!!!”
对於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包括秦贞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最年幼且平时最寡言少语的孩子,竟然还跟杜永有仇。
不过很可惜,这种直来直去且没有真气加持的攻击,对现如今的杜永而言,简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本人甚至连动都没动,任由这个小傢伙衝上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刺向心臟。
当匕首距离衣服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往前挪动一点。
“怎……怎么会这样?!”
小女孩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算计了半天的完美偷袭,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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