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反应似乎跟內功的水平和距离有直接关係。

內功越好、靠近杜永的距离越近,內心之中的骚动就越强烈。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她立马拉著身边的徒弟往后退,一口气退出二十余丈,隨后发现那种强烈的悸动果然消失了。

毫无疑问,这並非是单纯的欲望,而是对方身上有某种秘密,会对修炼落风宫內功心法的女子產生强烈吸引力。

相比之下,泰山之巔的其他江湖女子就没有这个问题。

“这……这是?!!”

一旁的女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

“以后都离那位杜少侠远一点,听到了吗?”

慕鶯郑重其事地对所有弟子发出警告。

在她看来,杜永简直就是整个落凤宫的克星。

一旦这位少年宗师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並且產生某些可怕的念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杜永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落凤宫的黑名单,正一边观赏两位中青年剑客的对决,一边摆弄著掛在脖子上仅剩下最后一点的青龙之血。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一滴神兽之血已经被他吸收了七成,估计最多三个月之后便能全部吸收完毕。

与玄龟之血喝下去后立刻发挥作用不同,这玩意似乎会从根源上强化一个人的体质,所以见效的过程相对缓慢。

而且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真气也隨之產生了变化。

不仅仅是有阴阳两种属性,还加入了五行之中木的特性,延年益寿、治病疗伤和驱毒的效果比之前强了十倍都不止。

杜永都怀疑自己的血现在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顶级药材,不管加入什么药方之中都能大幅度提升效果。

只不过最近一直都在忙別的事情,所以暂时还抽不出时间来进行研究和实验。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等拿到承影剑就南下去见见那位鬼手药王——许谦益的时候,后方通往山下的小路的树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只见好几支缉捕司专用的鸣鏑一个接一个射向半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缉捕司的人!”

“官府和朝廷这是想要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吗?”

……

一时之间,不少身上有悬赏和通缉令的傢伙都慌了神。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悬著的心就放下了。

因为缉捕司並不是在调集人马包围山顶,而是在召集援军对抗袭杀他们的白莲教教眾。

双方起码有两百人,就在泰山之巔周围的树林中激战。

其中白莲教的人数明显要多一点,所以缉捕司才会射出鸣鏑召唤援军。

这对老冤家从韩宋建立以来就从来没有消停过,所以大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杀!!!!”

一位缉捕司都统满脸是血的厉声咆哮,一刀就把衝上来的白莲教成员拦腰斩断,鲜血和肠子更是流了一地。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喘息,另外一名白莲教的高手就从身后杀出来,一爪愣是將他的头盖骨给掀了起来,红白相间的脑花顿时喷涌而出,他当场毙命。

在这场惨烈的廝杀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可泰山之巔的江湖中人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哪怕缉捕司的人大声求救,亦或是开出高价悬赏,也没有哪怕一个人加入其中。

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们压根就不待见这群皇家鹰犬,巴不得对方死的越多越好。

而作为白莲教圣女的刘玲儿,就站在山顶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注视著自己亲手策划的伏击。

没过一会儿工夫,缉捕司的人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少,最后白莲教甚至还抓了几个俘虏。

“稟报圣女!依照您的吩咐,所有泰山附近的缉捕司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您看这几个傢伙是千刀万剐呢,还是直接点天灯?”

一名满脸横肉看上去十分野蛮粗鄙的胖子,拖著两个已经被打断腿脚的都统来到近前,咧开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不用那么麻烦,让他们当眾说出朝廷的计划,然后就直接杀了吧。”

刘玲儿连看都没看两个俘虏一眼,仿佛那只是不值得自己注意的小角色。

“呸!妖女!你休想!老子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才不会如你所愿呢。”

一名俘虏张开嘴喷出一口带著鲜血的老痰厉声咒骂。

不过很可惜,由於有护体真气的关係,这种液体攻击甚至都没等靠近就被挡了下来。

胖子更是抓著他的头髮將其强行拽起,一脸残忍的说道:“小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没关係,老子见过的硬汉多了去了,但能坚持到最后的可没几个。想死?不好意思!咱们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邢渡!过来给这小子上两道硬菜。”

“来了!来了!”

被称为邢渡的老头立马拎著一个箱子从后边走上来,二话不说便掏出针,连续在俘虏身上几个要命的大穴上扎了下去。

转瞬之间,撕心裂肺的惨叫便迴荡在山顶每一个人的耳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嘿嘿!小子,滋味如何?这叫奈何针,是咱们教高人研究了几十年才弄出来的好东西。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按照圣女的吩咐做,不然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这套针法要是一套全用下去,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万倍。”

邢渡一边说著,一边又在对方的几个要命穴位上扎了下去。

才短短几秒钟,俘虏全身上下的肌肉就开始疯狂抽搐、痉挛,全身上下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被汗浸透了,两只眼睛更是严重外凸,好像隨时有可能会蹦出来。

如此骇人的刑讯方式,就连韩霄跟晁冲都暂时停止了打斗,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这边。

事实证明,这个世上真正无所畏惧的勇士永远是少数。

大部分所谓的“硬汉”,实际上不过是把心一横,觉得自己可以在不那么痛苦的情况下迅速死去。

一旦这个期望落空,心理防线便会迅速崩溃瓦解。

“停!停下!我说!我全说!上边让我们来製造衝突挑起恩怨,让江湖中人自相残杀。”

为求速死,俘虏一股脑把此行的目的抖落出来。

眼见他已经乖乖开口,邢渡立马將针一根一根地<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一边拔还一边埋怨:“你说早这样多好?非要吃了苦头才老实。这人吶,就是天生犯贱。”

“诸位,相信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些日子在泰山附近爆发的衝突跟仇杀,全部都是缉捕司一手策划的。朝廷对你们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以后也同样会如此。”

刘玲儿用不紧不慢的语气挑唆著在场江湖中人与韩宋朝廷的关係。

不用问也知道,这才是她此行来泰山最大的目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王朝更替永远都是从江湖先开始乱起来的。

“阿弥陀佛!缉捕司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等可从来没有反对过朝廷。”

宏远禪师眉头紧皱,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

听到这番话,张奉之立马冷笑道:“大和尚,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朝廷和皇家算计我们需要理由吗?只有江湖变得虚弱,他们的统治才更加稳固。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统治天下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佛那狗屁慈悲,而是需要狠下心来杀伐果断。”

“所以我们都被算计了?”

另外一名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人顿时对两个缉捕司的都统怒目而视。

因为他的两个徒弟,就在不久之前被人莫名其妙地杀死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老仇家动的手,打算找个机会狠狠地报復回来。

但现在看来,这八成是缉捕司暗地里乾的。

刘玲儿趁热打铁道:“没错!从泰山出现霞光开始,缉捕司就在策划这场行动。自从若水公子屠光南衙禁军、將整个大內皇宫杀了个对穿后,朝廷实际上就已失去压制江湖的力量,所以自然要想办法削弱所有门派帮会。那么怎样能在不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呢?答案就是挑起爭斗让诸位自相残杀。”

“艹!老子还以为那个太子登基之后,这天下能消停两天呢。没想到他跟他老子一样也是一路货色。”

“妈的!狗皇帝!等老子下山去就宰几个当官的泄泄愤。”

“还有宋怀!这个老东西好死不死的给皇家当狗,要弄也先弄死他。”

“对对对!缉捕司现在都没几个高手坐镇还敢搞事情,是时候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了。”

……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公子,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毕竟现如今这位天子,可是你一手送上去的。”

刘玲儿十分巧妙地將话题转移到杜永身上。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再杀一次皇帝吧?”杜永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刘玲儿意味深长地笑了:“呵呵,怎么,公子难道捨不得吗?”

“这跟舍不捨得没关係,那位新皇帝死不死我也同样不在乎。但问题是,你似乎没有搞清楚韩家之所以能延续统治到现在的真正秘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十分聪明且狡猾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对方大老远从甘陕一带跑到泰山,肯定是憋著一肚子坏水想要搞事情。

但却没料到这位圣女敢玩这么大,居然想要煽动江湖人士再来一次刺杀皇帝。

“秘密?什么秘密?”

刘玲儿两眼微微放光,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不光是她,整个山顶之上的江湖中人也同样竖起耳朵。

因为如果这句话是別人说的,那大家可能会当成是胡说或吹牛。

可杜永是真正杀进皇宫宰了一个皇帝的人,所以必然会知晓其中的一些內幕。

“我为什么告诉你?”

杜永漫不经心地反问。

“我听闻公子喜欢做交易,那我们不妨就来做一场交易。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白莲教掌握著一种叫做弥勒丸的配方,该丹药可以让人的经脉在短时间內扩张一倍,並且还没有什么特別严重的副作用,最適合公子这样真气雄厚的內功高手服用。只要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我就拿出弥勒丸的配方作为交换。”

刘玲儿直截了当开出了条件。

经过之前的试探,她明白自己的美色对这位少年宗师没什么用处,所以果断改变策略。

可杜永只是淡然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够!这个秘密要远比你想像的更加重量级!如果你不知晓其中的奥秘,就算这泰山之巔上所有的江湖豪杰都跟你一起杀进皇宫,最终结果也只会是全部命丧黄泉。”

“什么?!杜少侠,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对呀!咱们这光是武学宗师就有四个,一流和超一流的高手更是足有二十几人,光靠缉捕司那点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莫非皇宫內还另有隱藏的厉害人物?”

“不可能!如果真有,那些死於非命的皇帝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不少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只有刘玲儿不为所动,眯起眼睛试探道:“这个所有人也包括公子你吗?”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如果算上我的话,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多我本人能幸运地逃出来,仅此而已。”

“原来皇宫之內还有一位大宗师!难怪当年上官佩那次轰轰烈烈的刺杀最后不了了之。”

刘玲儿不愧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因为只有无敌的大宗师,才有可能把这么多江湖上响噹噹的顶尖高手赶尽杀绝。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抬起头问道:“既然皇宫內有一位大宗师坐镇,那公子你是怎么杀死老皇帝的?”

“你猜!”

杜永这一次没有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是浮现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在没有相关信息作为佐证的情况下,饶是刘玲儿再聪明也明显无法进行任何推测,只能无奈地嘆气道:“好吧,我再加上一本《明王经》,这样应该够了吧?”

“圣女!不可啊!《明王经》可是咱们教的不传之秘,只有教主和圣女才有资格修炼。”

一旁满脸横肉的胖子赶忙站出来阻止。

“无需多言!我自有定夺!”

刘玲儿展现出了独断专行的一面,根本没有留下半点討论的余地。

在她看来,相比起《明王经》,获取这个关於韩宋皇家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明王经》?”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错!”

刘玲儿轻轻点头並解释道:“我白莲教一共有两部高深的武学,分別是《明王经》和《弥勒经》。后者为立教之本无法外传,所以我只能用《明王经》跟你做交易。怎么样,你的回答是……”

“可以!”

杜永稍加思索后便答应下来。

反正他跟韩允的关係也就那样,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利用。

现在交易结束了,他利用自己获取到的信息换点有用的东西完全是个人自由。

“给,这是《明王经》,这是弥勒丸的配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全部的秘密了。”

刘玲儿无疑早有准备,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和一张写满小字的纸。

杜永接过来扫了两眼,確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凑过去贴在对方耳边低语道:“消失了几十年的武痴就在皇宫內,帮忙守护著韩家的江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只会在外姓人想要篡夺皇位的时候才会出手。要是其中有韩家自己人,那他就会选择坐壁上观。”

“原来如此!”

刘玲儿恍然大悟,终於彻底弄明白那些让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原来韩家的皇帝並不是不能杀,而是要讲究一个技巧。

上官佩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所以最后没能得手。

而杜永误打误撞符合了要求,所以成功砍下了老皇帝的脑袋。

“咳咳——两位施主,究竟是什么秘密,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听听。”

宏远禪师忍不住用力咳嗽几声。

“抱歉,大师,这可是我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秘密。如果有谁想知道,那就去跟若水公子做交易吧。我保证,这个秘密绝对物超所值。”

说完这句话,刘玲儿给杜永留下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她一走,那些白莲教的教眾也立马杀了所有俘虏跟了上去。

“诸位,还有谁想要听这个秘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让我们继续爭夺承影剑的归属吧。”

杜永隨手將秘籍和配方塞进怀里,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向所有潜在竞爭者发出比试邀请。

一眾江湖人士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绝大部分都迅速收起好奇心。

毕竟他们又不是整天想著造反的白莲教,皇家有什么秘密跟自己关係不大,只要知道皇宫內隱藏著一位大宗师或足以媲美大宗师的高手就足够了。

只有像张奉之、宏远禪师这种佛道两派的领军人物还没有放弃。

尤其是张奉之,已经在琢磨待会儿怎么卖个好,想办法让杜永偷偷告诉自己真相。

如此一来,道门就能在接下来的天下大势走向中压佛门一头,甚至是在下次改朝换代的时候扶持一个亲道门的开国皇帝,然后再来一次全国性的灭佛。

至於宏远禪师,这会儿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什么区別了。

他甚至觉得以杜永表现出的对佛门的敌意,就算自己愿意付出巨大代价,也不可能从对方口中得知这个秘密。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还应该放在刘玲儿身上。

虽说白莲教早已算不上是佛门中的一员,而是融合了包括摩尼教、道教和各种民间信仰在內的大杂烩,本质就是借宗教之名团结民眾造反,但再怎么说也肯定比杜永这个道门中人好说话。

海拉斯特黑袍说:阅读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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