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天下独步
补给线上,更是云泥之別:
罗斯人的粮秣弹药,要横跨万里荒漠与冻土,从遥远本土艰难运来;
而大周所需,全由瓦剌就近筹措——这早在出征前,就被沈凡勒令落实。
再者,罗斯人烧杀掳掠惯了,所到之处,游牧部族避之唯恐不及。
千里草海,无人引路、无人报信、无人供粮,形同盲人夜行。
大周则不然——嚮导熟门熟路,牧民主动送奶酪、赠干肉、让毡帐。
这一进一退之间,胜负之势,早已分明。
所以当大周铁骑扎稳瓦剌西北,罗斯人便立刻收住东进势头,再不敢轻易南下。
要不然,如今罗斯人的战线,恐怕又得朝东南方向硬生生撕开数百里。
將士们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后,征西將军马进忠依著嚮导所指,挥师再向西北疾进。
两个时辰过去,天边已染上浓重的晚霞。
斜阳余暉里,马进忠忽见前方草浪翻涌处,几道人影倏忽闪现。
“止步!”他嗓音一沉,抬手便喝停全军。
那几道影子,八成是罗斯人。
这几百里內,瓦剌各部不是被屠尽烧绝,就是早逃往更南的荒漠戈壁,哪还剩半个活口?
队伍刚静下来,马进忠翻身下马,从亲兵手里接过黄铜单筒镜,眯眼朝前扫去。
镜中赫然映出一群金髮高鼻、肤色如霜的异族兵士。
他从未见过罗斯人真容,可那一身冷硬肃杀的气焰,那铁甲与火銃交织的轮廓,只一眼,他就断定——来了。
几乎就在马进忠看清敌阵的同时,对面也猛地竖起长矛,齐刷刷扭头盯住了这边。
旷野无遮,马蹄踏草声如鼓点般清晰,想藏也藏不住。罗斯人发现大周兵马,本就毫不意外。
可奇的是,双方都按兵不动——谁也没急著拔刀列阵,更没放一枪一炮。
马进忠这边,士兵连日奔袭,腿肚子直打颤,甲冑都快灌满了汗,哪还有力气廝杀?
而罗斯军阵中,皮可夫斯基早已派出三拨斥候,悄无声息地绕至大周军侧后。
待斥候飞马回稟:对方衣甲制式陌生,绝非瓦剌旧部,皮可夫斯基眉头顿时锁紧。
他心头一震:莫非真是大周?那个远东最硬的拳头?
他没见过周人,只凭斥候描述的鎧色、旗號、火銃形制,再配上去年在莫斯科听英吉利商人吹嘘过的传闻——
大周富得流油,国势之盛,连法兰西都甘愿低头。
有人或许会问:此时欧洲扛把子,不应该是英吉利吗?
错了。英吉利船队虽横行七海,可真论陆上霸权,法兰西才是踩著欧陆脊梁骨说话的狠角色。
靠的就是那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陆军。
前世出了个拿破崙,这一世,法兰西照样捧出一位战神——先后碾碎英、意、德、俄四国主力,把欧陆搅得天翻地覆。
更关键的是,这位统帅没学拿破崙去啃罗斯这块硬骨头,所以法兰西陆军至今锋芒未损,堪称天下独步。
连法兰西、英吉利都正眼相看的大周,皮可夫斯基岂敢轻慢?
再一细探:对方不仅火器齐整,人数少说五千起步——比己方多出五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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