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些“名妓”实则是扬州城中精心调教多年的“瘦马”。

朱阳再糊涂,也不敢拿那种脂粉堆里打滚、万人尝过的“窑姐儿”糊弄钦差。这一回为迎圣驾,他破了例,挨家挨户与豪富通气,最后议定:挑自家养了十几年、琴棋书画皆通、举止嫻雅的闺秀充作“瘦马”,送入行宫。

更有不少投机钻营之徒,乾脆把自家未嫁的女儿塞进去,图的就是那一夜恩宠,好让门楣陡然拔高三尺。

正因如此,那些豪绅才肯咬牙割爱,把瘦西湖边雕樑画栋的私家別院白白腾出来供钦差歇脚。

否则,偌大扬州,怎会只冒出个钱四跳出来闹事?

这些闺秀先以“自幼延师教习的瘦马”为由,在扬州府衙登了册;

朱阳再顺势將她们统称“扬州名妓”,名正言顺接入行宫。

沈凡心里明镜似的——哪是什么风尘女子,分明是各家祠堂里供著牌位的正经小姐。

可他始终缄口不提,像揣著一纸没拆封的密旨,只字不露。

旁人更不敢戳破,连眼神都绕著走,生怕触了霉头。

日头西斜,沈凡草草用罢晚膳,便起身离了行宫,径直登上瘦西湖中一艘朱漆画舫。

舱內女子虽未全裸,却也仅剩几缕轻綃缠身,玲瓏曲线在烛光里若隱若现,如雾里春山,半遮半露。

多数姑娘到底羞怯,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胸前、拢紧腰腹,肩头微颤,指尖发白,唯有极个別眉目沉静的,尚能垂眸敛衽,不动声色。

沈凡掀帘而入,满目脂粉氤氳、环佩轻响,或丰腴如牡丹,或纤细似新柳,香风扑面而来,恍若误闯了人间销金窟。

见生人闯入,眾女虽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却无一人失態呼喊,连喉头滚动都压得极低——临行前,家中长辈早已反覆叮嘱:能踏进这画舫的,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按例,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该隨侍左右。

可沈凡素来厌烦旁人盯梢,哪怕那人是个净了身、断了根的宦官。

暖香浮动的画舫里,沈凡刚在主位落座,便有两名女子款步上前,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地替他解去外袍、鬆开玉带。

另几人则散坐两侧,或拨动冰弦,或横吹玉簫,或轮番抚弄琵琶、竹笛,乐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舱中深处,十余名女子薄纱尽褪,赤足踏著节拍翩然起舞,腰肢摇曳,素臂舒展,裙裾旋开如莲,光影流转间,竟似一幅活色生香的《霓裳图》。

没了薄纱遮掩,女子身段如春水初生,曲线起伏间儘是勾魂摄魄的鲜活,沈凡只觉心头一把火轰然腾起,烧得人发烫。

不知何时,一个腰若扶柳,动作虽生涩却极尽虔诚……

骤然间,沈凡喉头一紧,浑身绷紧又骤然鬆懈,整个人软塌塌陷进紫檀椅中,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

地上那女子毫不在意,默默退至帘后;转眼又换一人坐上他大腿,臀浪轻摇,节奏由缓渐急——她眉心微蹙,耳根泛红,分明是头回承欢,却咬著下唇强作镇定。

沈凡手腕略一抬,立时便有两名女子凑上前,攥住他手掌按向自己胸前,指尖所触温软弹韧,脸上神情半是羞怯半是沉溺,像含了一口蜜,甜得发颤,又不敢咽下去。

直到他指尖轻轻一蜷,眾女才悄然退下。

隨即上来两个清秀侍婢,利落地为他束衣整冠,再一左一右搀起双腿发虚的沈凡,送他离了画舫。

“孙胜,什么时辰了?”沈凡在岸上站定,气息稍稳,抬眼望向垂手侍立的孙胜。

“万岁爷,五更天了!”孙胜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沙哑。

“五更了?”他仰头望去,月影斜坠西天,清辉渐淡,只余几分倦意沉甸甸压在肩头。他点点头,由人扶著回到行宫,往锦榻上一倒,呼吸很快便匀长起来。

翌日天光初透,扬州文武百官便齐聚行宫门外,朱阳领头,个个肃容静候。

孙胜掀帘而出,拱手一揖:“万岁爷昨夜舟车顛簸,身子乏得很,诸位大人若有要事,还请明日再稟。”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入內,任凭身后议论纷纷,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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