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作死也不挑个时辰!
后宫之中,王皇后照例留京主理六宫事务。
那些已有皇子皇女的嬪妃,沈凡一个未带。
而尚未怀胎的嬪妃,则尽数隨驾——无一遗漏。
说到底,作为皇妃,这些女子的命运也著实单薄。自幼深居闺阁,足不逾户;入了宫墙,更是日日困於高檐深院,如同豢养在金笼里的云雀,只为天子一人而鸣。
此次巡幸江南,沈凡执意带上她们,便是想让她们亲眼看看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江南春色,也算圆一桩长久埋在心底的念想。
车驾绵延数里,除天子与嬪妃所乘的明黄华盖车驾外,其余大半皆是装载衣裳细软、起居用度的輜重车辆。
贵人出行,岂同寻常百姓?大小箱笼塞得密不透风,连准备最简朴的嬪妃,也备足五六车行装;至於沈凡本人,及几位素得恩宠的妃嬪,所携之物更是堆山积海。
好在这些琐事,自有內廷司礼监与尚衣局操持,沈凡压根不用费神。
抵达通州码头后,御驾转登龙舟,旌旗蔽空,鼓乐齐鸣,浩荡南下。
世人常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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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戏言,道尽江南士族膏粱锦绣、醉生梦死的奢靡气派。
沈凡此去,首要之意,便是以天家威仪震慑四方。银钱上,自然不能抠搜寒酸——否则,岂非授人以柄,反让那些本就心存观望的縉绅更加轻慢?
所幸如今內帑丰盈,沈凡索性敞开了花:金银如雨,赏赐如流。
况且他早当廷立誓,此番南巡,分文不取国库,全由內帑支应。眾臣听罢,虽多有犹疑,终究未再强諫,只含糊应下,默许成行。
若非如此,怕还要在朝堂上你来我往,掰扯个十天半月。
龙舟顺流而下,穿直隶、过山东、入安徽、抵江苏,四月初,稳稳泊於江南首驛——扬州。
沿途风平浪静,无甚波澜,略过不提。
龙舟靠岸那日,扬州知府朱阳率闔城文武,早早候在码头迎驾。
新任江苏巡抚李药师原擬上疏请赴扬州接驾,却被沈凡亲手硃批驳回。
江寧才是此行第二站,见驾何必爭这一时?
瘦西湖畔几处精巧別院,已被朱阳火速徵用,改作临时行宫,专供天子与嬪妃歇驻。
满城官吏、士绅、商贾,竟无一人敢置一词。
自家宅邸能被钦点迎鑾,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体面事,巴结还来不及,谁会傻到跳出来反对?
可世上偏有这般愣头青。
钱四就是这么一號人物。
原是个混跡市井的破落户,不知撞了哪路財神,这几年生意陡然发跡,竟在前年盐商案落马后,抢在风口上买下瘦西湖边一处清幽宅院。
宅子才住进不到半月,官府一纸告示,便强行收没,充作行宫。
他既非功名在身,又无靠山撑腰,却偏偏梗著脖子,在沈凡鑾驾抵埠之际,蹲在码头外头拍地叫骂,声嘶力竭。
按制,他连码头边都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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