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日饮精汤,月食精宝,区区苦难,不可阻我。
李仙问道:“还请於兄指教。”
於海说道:“不妨与你直说。徐中郎將实则並无纳你进鉴金卫的心思。倘若有,已直接帮你向天枢举荐。成或不成,数日可见分晓。他让你持玉而来,准你预备緹骑之身,不说全是敷衍,但確是没將你放在心上。一个月后的校核,便將你扫地出门。”
“但万事无绝对,倘若你真能通过校核,倒或许真能,把握住这场机缘。届时徐中郎將便是为了顏面,多半会替你引荐。待任命玉简下来,你便是鉴金卫一员。对你而言,可是一飞冲天,比外头的什么江湖帮派、门派势力可好得多了!”
“但倘若不能通过,这一个月里,你便全当一场梦幻罢。但对你而言,却並非全无好处。你凭此履歷,是玉城另谋差事也好。衙差、牢差......等等,他等必因此高看你一眼。他日晋升之机,亦是更大。即便不在玉城,在龙庭府內寻厉害势力加入。亦因此有优待。鉴金卫之名,自是响亮!”
李仙洒脱笑道:“这般说来,我怎的也不亏。”於海頷首道:“自然不亏。
我玉城富甲之城,怎会亏待三十二真卫?且鉴金卫涉及颇多厉害武学,纵是城中大族姓,亦是眼馋至极。后辈加入鉴金卫,前途无量,守护玉城,固然光荣。可若能学得鉴金卫武学,家族內亦可高看数眼!”
於海性情隨和,极好言谈。得知李仙多半无望加入鉴金卫,並未甩手离去。
反而大吐腹水,认真解说利弊。李仙心下琢磨:“如此说来,这鉴金卫確实不俗。我若真能留任此地,前景大好不谈。武学的诸多困境,便能够一一解开。”
於海告诉李仙,凡鉴金卫者,均不愁精宝、精汤。每日值勤完,皆可领得一碗“精汤”。可滋天地精华“十五缕”至“十九缕”。最后截留体內,约莫十缕左右。务求鉴金卫通过习武、比试儘快消化。
每月可得精肉“两钱”,吃入腹中,可滋天地精华“五十余缕”。如此日饮精汤、月食精肉。只需勤奋刻苦,武道境界自然稳步增进。倘若勤勉刻苦、体质优越者,天地精华消化甚快,每日每月奖赐的精宝难填满胃口,更可另购精宝服饮。
鉴金卫多为世家子弟,家族起鼎煮食,亦有精宝分得。如此方方面面,鉴金卫何须愁精宝不够。
只愁消化能力不足,以至天地精华虽多,却流散浪费。砥礪武学,虽有助天地精华消化,但消化能耐,终因体质而异。
成为真正的鉴金卫,更可通知“器鼎堂”,打造贴身黑金甲冑,独属的玉城横刀。挑选战马坐骑。积攒军功,习得真卫武学.....好处无穷,一时难以言尽。进可谋身谋面,更可直入天枢。退可武道稳进,受人敬仰。
於海说道:“你虽没得天枢任命,只是徐中郎將口头承诺。但中郎將却是银面铜身人物,言出如金,极有份量。自不能不作数,这一月之期,你便暂任鉴金卫緹骑。但甲冑、横刀等装备,你日后若真有幸能加入鉴金卫,再由器鼎堂替你打造。”
“鉴金卫緹骑每日卯时起值,午时课业,晚时晚训。余等时间,可自由支配。我听你姓李,应当无大族背景罢?”
李仙说道:“不错。”
於海说道:“武侯铺颇大,你若想住在此地,倒也有空地。但你只是预备緹骑,虽有中郎將言语承诺,可程序终究有瑕疵,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若住在武侯铺,只怕容易招惹麻烦。你也是习武之人,该知道武人脾性。可非人人如我,这般隨和。而且里头的公子哥们,脾性甚大,可不好相与!”
李仙瞭然道:“我另住別处便是,每日卯时,再进武侯铺起值。”
於海说道:“如此甚好。”
李仙问道:“是了,於兄,那校核所指何事?还请细说,感激不尽!”
於海摇头笑道:“你终究是关心此事。”
“校核校核...本意是,校核鉴金卫进境,可有怠懒,怠惰,验明真身,以防杂人混入。包涵骑马、射箭、比武、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诸项。你此前若有涉猎,通过骑马、射箭、比武校核,虽不容易,却有机会。但天枢刀法、
推石掌法、苦难身三项,你临时而来,想要通过,却是万万困难,机会渺茫。”
於海说道:“这三项对於寻常鉴金卫而言,却恰恰最容易。这三门武学,皆属基础武学,为砥礪鉴金卫身心意志而创,不为杀敌败敌,只为磨礪锻炼。寻常鉴金卫,要歷经层层筛选,最后一道关,更整整持续三年。这三年间进入深山老林,重重难关考验其身心志向。这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便已在那时,至少已修行至小成、大成境界。”
“而你不曾歷经这一阶段。骑马、射箭、武道即便能通过,但这三项却机会渺茫,校核自然难以通过。”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难处就在这里。”
於海说道:“其实一些家族子嗣,依靠家族关係,直接成为鑑金卫。不曾歷经重重筛选,与三年苦熬。但是也必先將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熬炼得小成,才敢加入鉴金卫。鉴金卫直隶属於天枢,每场校核,均是天枢来人主持,轻易做不得假。”
李仙问道:“那於兄,这三门武学,去何处而学?”
於海犹豫一二,说道:“你倒真不死心,真想尝试?”李仙说道:“我只求尽力而为,结果如何,便是如何。”
於海说道:“也罢,不传你,定不死心。这三门武学,只为砥礪身心而创,故而甚难修行。天枢刀法可算精妙,杀力亦属不错。但推石掌法、苦难身却全无用处了。”
將三门武学,交到李仙手中。
李仙贴身藏好,再隨於海四处閒逛,了解鉴金卫大小事物。很快便到正午。
武侯铺有“食斋楼”,鉴金卫均在此吃饮。
菜餚丰盛至极,胜过寻常酒楼。
李仙隨著於海,进到食斋楼体验。见到校场的一眾鉴金卫。听得他等议论纷纷,那场马球,是红衣队伍大胜。
黑衣队气氛沉闷,甚是不悦。
李仙、於海刚一入座。红衣队一年轻男子喊道:“我说於海,你这领著的是谁啊?莫非是新来共事?我怎没听得风声?”
这男子是適才主力,名为“白青浩”,武学功底十分扎实,出自玉城白家。
於海笑道:”也算是。他是中郎將喊来,充当临时緹骑。”
黑衣队內一人喊道:“临时緹骑?这是甚么?緹骑就是緹骑,怎还加临时二字?”
说话之人身材高壮,名为“苏阔”,適才马球较量,他甚是勇猛。持球衝锋间,恍有將军之势,吼声震慑四野。
於海说道:“这便说来话长,总之之后一月,他要跟隨我等执勤。”
李仙朝眾拱手。红衣队另一人说道:“含糊不清,你倒將话说清楚,倘若混进一细作,也由你负责么?”此人面长嘴细,名为姚段。
於海有意替李仙遮掩,但见眾人愈发好奇,不说已是不成,便暗暗瞥向李仙,见李仙浑不在乎,镇定自若,朝他笑著示意,似说:但说无妨。
於海便將情况简单告知。
眾鉴金卫闻言,知李仙一非家族子嗣,二非选拔而进。顿觉乏味,较好结交之意顿少,目光转而轻蔑。
一阵嘘声后,再度谈说起方才的马球。
李仙自知,强者需自强。旁人之轻视,与他何相干。他暗暗观察眾卫,心想:“不愧是玉城,我適才只匆匆一瞥马球比试,但已可见得,他等武学皆不俗。实力实不可小覷。”
简单吃完一餐,於海告诉李仙,今日得閒,武侯铺无事可忙,可先行回去,明日卯时,再来武侯铺值勤。
李仙离开武侯铺,沿街寻一客栈,花费十两银子长租一间客房。將行囊皆放好后,长吐一口气。
取出“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三门武学。他先翻阅“天枢刀法”。刀法实可算精巧,但有人特意设置难处,使人修行时常遇到瓶颈。
卡得数日、数月刀法毫无进境。进而折磨心神,使之自我怀疑,寢食难安。“推石掌法”亦是相似。掌法不难,但修行是极耗体力。施展“推石掌法”,每一掌皆如推动千钧重石。
很快便精疲力竭,极度的劳累。
“苦难身”则是锻体之法。修行时浑身刺痛,十足难忍。这三门武学,分从三重角度,砥礪习武者之身心。
练而不进、练而大疲、练而剧痛。虽只是基础武学,但若能练得小成。足见心智坚韧,身心不俗。
李仙目迸光芒。將三门武学一一看过,心火升腾:“我天道酬勤,何惧不进。至於推石掌法、苦难身——我完美相,愈力不俗,何惧疲惫。前路在前,区区苦难,又怎能阻我。”
“若仅是如此,区区校核,大有可图!”
(ps:玉城是渝南道、关陇道、望闔道交匯的大城。温夫人、赵再再、五山剑盟、道玄山、烛教——等,或许某一时刻,或路过,或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玉城。
希望大家別当成隔绝封闭的“副本”看待。地域与地域间是有联繫的。小李想在这种地方起势很不容易,但天道酬勤,日日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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