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北河三转过身,柳腰轻弯,重新看著她:
“还有改变余地的事,就不算沉重。活著的人是最重要的,不要等彻底失去了才后悔。”
柏可可一怔,这话,跟宋阿姨说的好像,她们在说同一个人?
——彻底失去?是,死亡吗?
她尚且幼稚的脑袋还无法彻底理解死亡的定义。
五岁时,祖父的葬礼上,柏可可没有流泪,
但她看见四周的亲人们都在哭泣。
孩子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十分缓慢,每周一次返回老家的记忆里,见到老人的机会屈指可数。
少到即便老人真的逝去,也感受不出区別。
北河三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她又失去了谁?
想著想著,柏可可的情绪缓缓低落,
她轻声说道:
“我爸妈离婚了。”
北河三眼睛睁大,虽说有所预料,但真从少女嘴里说出,仍然让她心头微凝。
“爸爸比妈妈大六岁。”
柏可可换成坐的姿势,抱著双膝淡淡地敘述道:“记忆中,他们经常吵架,爸爸说妈妈太多管閒事,就该待在家里好好带孩子,妈妈则说爸爸缺少上进心,应该多拼搏不要老气横秋。”
北河三抿著嘴唇点点头,这就是理念上的区別。
一个渴望安稳度日,一个却还处在锐意进取的年纪。
“然后,他们就离婚了,我跟著妈妈。
可能是因为在跟爸爸慪气,妈妈一离婚就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很快就带我搬进大房子,给我聘保姆聘司机。
但是,那之后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害怕妈妈也跟离婚那天一样,像放弃爸爸一样放弃我,所以凡事的起点都建立在是否是乖孩子该做的前提下。
妈妈很疲惫,我不想自己的事情让她更累,让她厌烦。”
把脸埋进臂弯里,柏可可的声音开始带上颤抖:“北河三姐姐,我做的难道不对吗?”
“程白大叔竟然说这件事错的是妈妈,她不应该完全不管我,还说我应该多把自己的期望说出来。”
“但是,那样不是在给妈妈平添烦恼?我这些年一直在让她付出,从未给她做过什么,再索求,真的不是贪得无厌吗?”
“北河三姐姐……”
她的声音弱下去,后背轻轻起伏,很显然真的在哭泣。
北河三嘆了口气。
也算是知晓了柏可可的癥结。
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罢了。
她的母亲明显是存在逆反心,婚內被丈夫重复该带孩子该带孩子,谁都会厌烦,更何况当时她母亲还年轻。
她父亲也是,一直嚷嚷著照顾孩子,离婚后却首先甩掉了包袱。
双方都有错,父母的理念差距、暗自较量,最后伤害的还是孩子。
北河三挪动膝盖,在柏可可面前的沙滩上留下两条歪歪扭扭的痕跡,与女孩自己留下的痕跡交叉。
凑近她,坐在她身边。
然后伸手揽住少女,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默默流泪。
“你没有错。”
想得太多不是因为柏可可想这样,而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很害怕。
既然如此,就要让她不再害怕,给她该有的关爱。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將下巴按在柏可可的脑袋上,北河三喃喃道,“哭完,就可以直面內心了。”
两人相拥许久。
直到被宝石的滴滴声打破。
天牢三的宝石震得都快跳起舞来,呼开面板后,两行大字映入眼帘。
【娄宿三已接受你的好友申请。】
【娄宿三:你们在干嘛?组队就罢了,为什么半天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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