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张蕴清爱买的牛奶冰棍,成本比橘子冰棍高,价格却和橘子冰棍一样,是利润最低的產品。

这么多年,几条冰棍的生產线也已经成熟。

想研发新口味,光是前期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就不是小数目。

这年头物资短缺,搞创新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做到的。

除非他们车间也能和印刷厂一样,出个有本事的人。

明明以前食品厂才是轻工业厂里的领头人。

但自从前俩月印刷厂搞了统一商標,他听组长和主任说,去工业局、商业局开会的时候,印刷厂的座次都超过他们食品厂了!

张蕴清又咬了一口冰棍:“罐头厂不是有豆沙生產线吗?可以让他们提供红豆沙和绿豆沙,你们再加工一下做成豆沙冰棍。”

虽然她去年给罐头厂的豆沙改了包装,在包装上印了各种食谱,让豆沙走进了普通老百姓的菜单。

但豆沙终究不属於平城人离不开的吃食。

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就是达到让豆沙生產线没白买、略有盈利的效果。

小哥不知道內情,听张蕴清这么说,只觉得她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乱出餿主意。

苦笑了一下:“那不一样。那是罐头厂的原料,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卖给我们。”

就算肯卖,半成品原料价格不会低,成本一上来,冰棍定价怎么搞?

普通人买冰棍解暑,最看重的还是实惠,要不然,销量最好的也不会是糖水冰棍。

他话说的实在,一看就是有心研究过,知道冷饮车间的困境在什么地方。

周北川吃东西快,张蕴清和这小哥閒聊的功夫,一根冰棍就已经吃完。

他把木棒和包装纸攥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提建议:“普通老百姓捨不得,总有人捨得。”

小哥一愣:“有人捨得?”

周北川目光落在远处,没有焦点,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

“你们为了多卖点冰棍,平常都是在各厂职工上下班路上,还有职工家属区转悠。这两个区域人多,销量高,但是单价上不去。”

听他这么说,小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周北川继续道:“定价高的商品也有消费人群,例如机关单位,或者处对象的人常去的工人文化宫……”

小哥心头一跳,刚才一闪而逝,没抓住的念头被点拨清晰。

对呀!

他怎么光盯著人多,但是消费水平不高的街道和厂区呢?

明明机关单位里的人,天天坐在办公室,工资高,福利好,有空调吹,还拿著政府发的高温补贴。

他们买冰棍儿,肯定就不只图解暑,更多的还注重口感和味道!

工人文化宫,成双成对的年轻人不少,他处对象的时候也去过。

那时候,別说买个几毛钱的冰棍了,就是再贵的东西,为了追求对象,也得打肿脸充胖子,咬咬牙买下来!

周北川还在说:“国营饭店、招待所、书店……这些消费不属於生活必须,有能力花这个钱的,也不会在乎冰棍的价格。”

小哥脑子里飞快盘算。

这些地方人是少了点,但要是能卖上价,他们就能去和罐头厂买豆沙原料,做更好的冰棍,说不定还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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