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的手指扣紧了剑柄。星魔剑鞘上的符文亮起暗紫色的光。
林恩却像没听见后半句威胁。他整个人几乎趴到地图上,眼睛盯著那些红点的分布规律。
“淤积呈现放射状扩散……源头在中央这个黑点?”
“一处海底火山口,休眠状態,但內部有高浓度火灵脉。”敖钦说,“水火相衝,加上那地方恰好是三条洋流交匯点,规则衝突导致能量淤积。”
“不是规则衝突。”林恩摇头,“是规则失衡。水火本可相济,但你们的处理方式一直是压制火灵脉——看这些阵法的布置痕跡,全是封禁和疏导,没有调和。”
他手指在地图上虚划,银色的能量线条在空中留下痕跡。
“火灵脉被压制三百年,积累了庞大的怨性。不,不是情绪上的怨,是能量层面的『逆反倾向』。你们越压,它反弹越厉害。再加上洋流带来的外部能量不断注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敖钦的眼睛眯起来:“所以你的方案是?”
“不压,不疏。”林恩站起身,“引。把火灵脉的能量引导出来,和海水中的水灵气按特定比例混合,製造『水火灵乳』——那东西对修復受损灵脉有奇效。同时重新调整洋流路径,让三条洋流不再正面衝撞,而是形成旋转涡流,把淤积的灵能一点点『搅拌』开。”
他边说边在空中构建模型。
银色线条勾勒出海底地形,红色代表火灵脉,蓝色代表水灵气,绿色代表洋流。隨著他的手势,三股能量开始缓慢交融,形成一种淡金色的新物质。
“水火灵乳……”敖钦喃喃,“上古时期確实有过记载,但炼製方法早就失传了。”
“不是炼製,是自然生成。”林恩纠正,“只需要一个催化剂——星魔元力。”
温天仁猛地抬头。
“星魔之力本质是星辰规则与心魔的混合体,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和转化能力。”林恩看向他,“你的剑气可以在火与水之间搭建桥樑,让它们不再对抗,而是……”
“共生。”温天仁接话。
“对。”
敖钦沉默了很久。
大殿穹顶的海水天幕缓缓流动,光影在他脸上变幻。
“你需要多久?”
“实地勘察半天,布阵一天,激活调整一天。”林恩说,“总共两天半。但前提是——海王族不能有任何干预,所有人员撤出灵涡礁八百里范围。我的方法有些……动静会比较大。”
“可以。”敖钦也站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亲自去看。”大乘修士的目光如深海般难以测度,“如果你的方法真能成功,海王族会是你永远的朋友。如果失败……”
他没说完,但权杖上那块玄天之宝碎片微微发亮。
那是警告。
林恩点头:“成交。”
离开潮汐殿时,外面的天空正在酝酿一场雷暴。乌云从海平线压过来,云层间电蛇狂舞。
飞舟升空,朝著灵涡礁方向疾驰。
船舱里,温天仁布下隔音结界,才看向林恩:“你有几成把握?”
“技术层面,八成。”林恩靠在舱壁上,揉了揉眉心——刚才在潮汐殿构建模型消耗了不少心神,“但敖钦的態度有点奇怪。”
“怎么?”
“他太急了。”林恩说,“一个大乘修士,执掌海域三千年,不该这么轻易就把赌注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灵涡礁的问题肯定比他说得更严重,严重到……可能威胁海王族根基。”
温天仁皱眉:“那我们岂不是——”
“机会也更大。”林恩打断他,眼睛在昏暗船舱里发著光,“问题越严重,解决了之后能换到的东西就越多。广寒令只是入门券,我要的是海王族九万年的海洋数据,那些东西对构建灵界全规则模型至关重要。”
他说著说著,声音低下去。
温天仁看见他额角有细汗,伸手从储物戒里取出条丝巾,很自然地帮他擦了擦。
“累了就歇会儿。到灵涡礁还要一个时辰。”
“不能歇。”林恩打开客卿令,调出刚才记录的地图数据,“得在抵达前把阵法模型优化完。敖钦虽然说不干预,但肯定会暗中监视。我要確保一次成功,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埋头计算,银色符文在指尖流转。
温天仁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望向前方。
海天交界处,一片海域的顏色明显比周围深——那是灵能淤积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雷暴云正在朝那个方向移动。
他握紧剑柄,星魔剑在鞘中发出低沉共鸣。
不管前面是什么,这一关,他们必须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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