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带来的消息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看似平静的局面。
新晋金丹,孙家老祖孙擎天!携滔天怒火与立威之势,明日便至!
加上隨时可能捲土重来的鬼灵真人,黑山坳即將面对两位金丹修士的怒火!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村外难民们也隱约听到了风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哭声四起,有人甚至想要连夜逃离,却被那茫茫黑夜和可能存在的黑煞帮暗哨嚇得不敢妄动。
小院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苏晚凝俏脸含霜,縴手紧握剑柄:“两位金丹……长生,我们……”即便她性子清冷坚韧,面对如此绝境,也不禁感到一丝绝望。
李长生却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的疯狂与冷静交织,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慌什么。”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金丹又如何?他们想要我的命,想要这黑山坳,也要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目光扫过地窍入口,又望向青河城方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孙擎天来得正好,新晋金丹,根基未稳,气血澎湃……正是下面那『邻居』最喜欢的血食。”
苏晚凝瞬间明了他的想法,美眸圆睁:“你要……借地窍之力,对付孙擎天?!”
“有何不可?”李长生眼神锐利如刀,“他们视我为砧板鱼肉,我亦可视他们为投饵之食!就看谁,更能狠得下心,算得更准!”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將一位金丹真人引入地窍凶物的嘴边,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地底恐怖,造成更灾难性的后果。
但除此之外,已无路可走!
“晚凝,你即刻去安抚难民,將他们全部迁入村內,集中安置在西侧废弃的矿洞之中,那里有阵法残余,相对安全。告诉他们,不想死就绝对安静待著!”李长生迅速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好!”苏晚凝深知时间紧迫,立刻转身而去。
李长生则再次来到地窍入口。他没有下去,而是站在边缘,左手紧握古矛锈片,將自身那缕降服的意蕴与坚决的意志混合,缓缓向地底深处传递去一个清晰的意念:
“强敌……將至……血食……丰厚……”
他反覆传递著这个信息,如同在飢饿的猛兽面前摇晃著鲜美的肉块,试图激起其更强烈的渴望与……配合?
地窍深处一片沉寂,许久,才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带著贪婪与期待的波动反馈,算是回应。
李长生不敢確定这回应意味著什么,但他別无选择。
他立刻开始著手布置。他不再修復阵法外围,反而主动削弱了村口方向的阵法威力,甚至故意留下几处看似因之前大战受损而未修復的“破绽”。
他要请君入瓮,而且要请得“自然”!
同时,他在地窍入口周围,埋下了自己所能製作的所有攻击性符籙,以及得自裘千煞和毒蝎叟的一些阴毒法器,布置了几个简易的困阵、幻阵。这些手段对金丹修士作用有限,但只要能阻其片刻,便已足够!
做完这一切,他吞下大把恢復丹药,盘膝坐於地窍入口旁,爭分夺秒地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三层修为,温养“戮神指”锋芒,將状態调整至最巔峰。
一夜无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翌日,正午刚过。
天空骤然变得昏暗,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边的金丹威压,如同两座太古神山,从不同方向轰然降临,狠狠压在整个黑山坳上空!
东面,鬼气森森,黑云滚滚,鬼灵真人去而復返,幽绿的瞳孔跳动著残忍的光芒,周身环绕著悽厉的鬼影。
西面,煞气冲霄,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通天彻地,光柱中,一名身穿赤红战甲、面容威严、鬚髮皆张的老者踏空而来,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散发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气息!正是新晋金丹——孙家老祖,孙擎天!
两位金丹真人,竟仿佛约定好一般,同时驾临!
“小杂种!给老夫滚出来受死!”孙擎天声如雷霆,充满了暴戾与杀意,巨斧一挥,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斧芒便撕裂长空,狠狠劈向下方看似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
“鬼灵老鬼,你也来了?正好,省得老夫再去找你!今日这黑山坳,连同里面的小虫子,都归我孙家了!”他竟丝毫未將鬼灵真人放在眼里,气势囂张跋扈到了极点。
鬼灵真人冷哼一声,阴惻惻道:“孙擎天,刚结丹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此子与本座有仇,他的命和东西,都是本座的!”他同样一挥手,万鬼哭嚎,巨大的鬼爪抓向阵法。
两位金丹真人虽目的相同,却各怀鬼胎,竟隱隱有相互较劲、爭抢猎物的意味!
轰!轰!
两道金丹级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阵法光幕上!
本就被李长生刻意削弱的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扭曲,裂纹瞬间遍布,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阵法核心处,李长生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却借著阵法反噬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掐诀,厉喝一声:
“阵,破!”
並非真正的破阵,而是主动引爆了阵法外围的部分阵基!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灵气乱流疯狂四溢,烟尘冲天而起!整个两仪微尘阵的光幕彻底黯淡下去,雾气消散,露出了內部的情景——一片“狼藉”的村落,以及“惊慌失措”向后山“逃窜”的李长生和苏晚凝的身影!
“想逃?做梦!”孙擎天狂笑一声,以为阵法已破,立功心切,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率先冲向李长生,速度快得惊人!
鬼灵真人暗骂一声,生怕被孙擎天抢了先,也化作一道黑烟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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