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同类……血……”
断断续续的古语词汇，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李长生的识海，带著一种源自上古的蛮荒贪婪与毋庸置疑的索求。
修士之血！
它真正渴望的，是这个！
李长生如坠冰窖，浑身血液几乎要冻结。方才因“交易”成功而生出的那一丝欣喜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强烈的警惕。
提供野兽血食，尚可理解为一种原始的能量交换。但主动索求修士血液，这性质截然不同！这已近乎魔道的献祭！一旦开启这道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地窍深处的意志在传递出这个信息后，便再次沉寂下去，仿佛只是隨口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耐心等待著“交易”的继续。
李长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波澜汹涌。
答应？去猎杀修士，以其血液换取精纯煞气？此法修炼速度定然极快，但道心必蒙尘，迟早沦为只知杀戮、被地底存在操控的傀儡！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发，必成修仙界公敌，万劫不復！
拒绝？地底那存在虽看似能“交易”，但其本质是凶戾恐怖的。拒绝其索求，是否会激怒它？引来更直接、更可怕的报復？它此刻或许仍受限制，但若彻底甦醒……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苏晚凝在地面之上，虽未直接听到那意念传音，但从李长生骤然剧变的脸色和周身陡然绷紧的气息，也猜到地窍之下定然发生了极其不好的变故。
“长生？”她以神识传音，声音带著急切与担忧。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回应地底存在的索求，而是缓缓向上退去。
回到地面，他面色沉凝如水，將地底那存在的索求原原本本告知了苏晚凝。
苏晚凝听完，俏脸也是瞬间煞白，倒吸一口凉气：“它……它竟要修士之血？！这……这是魔道行径！绝不可为！”
“我知道。”李长生声音低沉，“但拒绝的后果，难以预料。而且，它既已提出此求，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陷入沉默，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地窍之危，远比外部强敌更加诡异和难以应付。
良久，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血食之事，绝不可开此先例。但它的需求，或许……可以作为一个陷阱。”
“陷阱？”苏晚凝疑惑。
“它渴望修士血液，尤其是强大的修士血液。”李长生目光锐利起来，“那么，若有『合適』的血液主动送上门呢？”
苏晚凝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黑煞帮和孙家之人？”
“不错！”李长生冷声道，“他们迟早会再来。届时，或许可以借地窍之力……祸水东引！”
这个计划极其冒险，相当於在刀尖上跳舞，引导饿虎去吞噬豺狼。但或许是当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但如何引导？地窍深处的存在，会听从我们的安排吗？”苏晚凝提出关键问题。
“无需它听从。”李长生摇头，“只需製造机会，让它的『食物』出现在它最容易触及的地方即可。比如……將强敌引入地窍附近，甚至……轰入地窍！”
他看向那幽深的洞口，眼神冰冷：“既然躲不过，那便主动利用！但必须掌控分寸，绝不能让地底那东西得到太多滋养，加速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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