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第一堂课,是让我们忘记自己的神,忘记自己的语言,学著念他们的经,学著说他们的『文明话』。”

“他们说我们的名字是野蛮的,给我们取了新的『圣名』。”

“而华国人……”他看向屏幕,那个耐心的女兵,那个认真的狼人幼崽,

“他们在教他们,怎么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传下去!”

“殖民?!”一个阿拉伯世界的代表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鹰鉤鼻老头的方向,怒吼出声,

“这他妈的叫殖民?!你们管这个叫殖民?!”

“那你们当年对我们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他们建学校,你们建教堂!”

“他们送来医生,你们散播鸦片!”

“他们教我们自力更生,你们只想让我们跪著当奴隶!”

“他们是好人!”

不知道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一句。

会场里,阿拉伯代表那一声怒吼,像是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一个激灵。

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鹰鉤鼻老头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大屏幕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管这个叫殖民?!”

“那你们对我们做过的一切,算什么?!屠杀吗?!”

他身边的同僚脸都嚇白了,一个大使衔的中年人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哈桑的手臂,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

压低了声音,用带著哭腔的阿拉伯语急速嘶吼:“哈桑!我的兄弟!坐下!快坐下!

你想让我们的国家从地图上消失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外交官,更是直接从后面揽住了哈桑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座位上拽。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国內等著我们带回粮食的同胞!我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

哈桑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但他最终还是被同伴们强行按回了座位上。

那股冲天的怒火,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终究还是熄灭了,只剩下一缕不甘的青烟,繚绕在他颓然垂下的头顶。

整个会场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得诡异而凝重。

第三世界的代表们,个个面色复杂,有感同身受的悲愤,有敢怒不敢言的压抑,更多的,则是对强权赤裸裸的恐惧。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影像播放完毕,渐渐暗了下去。

会场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呵。”

一声轻佻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冷笑,从高卢鸡代表团的席位上传来。

只见一个梳著油亮背头,下巴颳得铁青,身上散发著浓郁古龙水味道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绸手帕,擦拭著他那副金丝边眼镜。

杜邦,高卢国外交部里有名的“毒舌”。

他將眼镜重新架在鼻樑上,扫视了一圈那些表情还未平復的亚非拉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哦啦啦,真是……感人至深的一部作品。”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让在场所有懂法语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充满了东方人特有的,那种……嗯,怎么说呢?田园牧歌式的天真幻想。”

杜邦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无奈表情。

“说真的,这种水准的煽情片,我们的法新社,一个星期可以为各位量產十部。

如果大家感兴趣,我可以给各位的邮箱里发几部我们的获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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