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边,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中年人,看起来是这群土著农夫的头儿。

他挠了挠自己满是杂毛的下巴,硕大的狼头上写满了困惑,瓮声瓮气地开口(字幕翻译):

“磷?那是什么?土里的……一种石头吗?”

老教授身边的年轻人,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农科大学生,笑著抢过话头,用更简单直白的方式比划著名:

“大叔,不是石头!你就当是……给土地吃的『饭』!

土地吃饱了,才有力气长庄稼!

懂吧?吃了这个,你们的麦子,能长这么高!

麦穗能有这么长!”

他伸出两只手,夸张地比了一个长度。

狼人们似懂非懂,但“吃饱饭”这个比喻,他们听懂了。

一个个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光。

“管饱!管够!”年轻人拍著胸脯保证,然后从身后拿出一袋包装朴素的化肥,

“先用著,不够了我们再送!”

会场里,象牙海岸的老代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

他身边的人看过来,他才低声解释:

“当年,他们也是这样,送来了化肥,还派人手把手教我们怎么用。

一开始我们也不信,觉得那是骗人的『白粉』。后来……那一年,我们国家的粮食,第一次够吃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在亚非拉代表席位这片池塘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够吃了。

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对於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却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奋斗的终极目標。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换到了一个用石头新垒起来的屋子里。屋子很简陋,但很宽敞明亮。

十几个狼人幼崽,正歪歪扭扭地坐在一排小木凳上。

他们面前,一个穿著军装,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兵,正拿著一根树枝,指著一块磨平的石板。

石板上,用白色的粉笔,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由字母组成的词。

“来,跟我念——”女兵的声音清脆又温柔,“g-u-n,『滚』。”

她指著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小狼崽。

“t-a-r,『塔』。”

“滚-塔。这就是你的名字。”

那个叫滚塔的小狼崽,兴奋地齜著小奶牙。

他用爪子笨拙地抓起一截粉笔,在自己的小石板上,用力地划拉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滚……塔……滚……塔……”

粉笔在他的爪子里“啪”地一声断了,他急得嗷嗷叫。

女兵笑著走过去,从他毛茸茸的爪子里,把断掉的粉笔拿出来,又递给他一根新的,手把手地教他:“你看,要这样拿,轻轻地……”

门口,一个高大的成年狼人,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旧伤疤,正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出声,只是那双本该凶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华国名叫做“白杜”的黑人外交官,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

“他们……在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他用带著浓重河南腔的华国外交语言,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当年,那些人来我的家乡,建的第一个建筑,是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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