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质问
“原来如此。”程鶇恍然大悟,“那江州境內的神祗就是陆判官。”
陆彤道:“没错,採生折割,妖人为祸这种事,按理说都应该他来管。陆判官享一城香火,法力渊深,我估计至少在筑基后期。判官庙的二庙祝牵扯此事,你有多大能为,还要追查下去?”
程鶇一时默然,他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对付得了筑基修士。
一边的禰瞻忽然笑了:“纵然筑基修士也不能一手遮天!”
隨著他的话语,身上气势陡然高涨。在陆彤的眼中,禰瞻变的越来越高大,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她震惊失色:“你!你筑基了!”
禰瞻点点头,对程鶇道:“师弟且在此等候,我与陆髯分说清楚!”言毕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往判官庙飞去。
判官庙后厢,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一场雅集正酣。陆髯居於主位,九指头陀居於上宾。七八位江州本地颇有名气的文人墨客围坐席间,鬼仆鬼婢在席间穿花般侍奉。眾人或捋须沉吟,或抚掌击节。主位上的陆髯满面红光,一部浓髯隨著笑声震颤,正摇头晃脑地品评著一位老秀才刚献上的咏梅诗。
“好!不是和羹劳素手,哪知香国有奇才。妙!当浮一大白!”陆判官兴致高昂,举起手中玉杯。
“若非陆公青眼,也无人知此诗的妙处啊。”九指头陀也陪了一杯,恭维了一句。
正在此时,厢房门被推开,寒风吹入,烛影摇晃,再看时,门前多了一个人,正是禰瞻。
陆髯先是愕然,继而面上堆起笑容:“稀客,禰道友怎么来了?快请上座!”
禰瞻也不客气,径直入上首高坐,陆髯亲自起身为他斟酒。几个文士都互相交头接耳:“此人是谁,怎配陆判为他斟酒?”
禰瞻端起酒杯却不忙饮,似笑非笑地说:“陆判,你座下二庙祝,勾结妖人,在保慈院行採生折割之恶,戕害稚子,更纵火灭跡,残杀管事罗帅。此事你作何处置?”
满座譁然!
陆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瞬间便被更深的阴鷙取代。他放下酒杯,捋了捋浓髯,沉声道:“禰道友,何出此言?可有凭证?污衊阴司正神,罪业不小!”
“凭证?”禰瞻冷笑,“顾挺业亲口招供,採买水货,换肾延命。二庙祝今日还曾去罗家盘查,试图湮灭罪证。陆判官,你將二庙祝叫来对质便是。”他筑基修士的威压释放开来,堂內那些凡俗文人顿时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陆判官脸色连变数变,猛地一拍桌案:“岂有此理!若真有此事,本官定不轻饶!”他转头厉喝:“传二庙祝!”
片刻功夫,那二庙祝便连滚带爬地被阴差推搡进来,扑倒在地,面无人色。
“孽障!”陆判官鬚髮戟张,声如雷霆,“禰仙师所告之事,可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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