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章 不可言说的存在
召唤时限无声流淌,仅余三分钟。
杨戩的身影,已然悬停於一片难以用言语准確描述的恢宏巨构之前。
那是一座通体仿佛由最深邃的夜色铸造、向上无限延伸、向下扎根於不可知深渊的“塔”。
它並非传统意义上塔楼的纤细秀頎,而是近乎一座垂直的、无限高的山脉,一座被强行锻造成笔直柱状的钢铁与未知材质的“世界”。
塔身自最底部的、目力难以企及的庞大基座开始,层层向上收缩。
但即便到了视线可及的、杨戩此刻所处的、被標识为“二十”的层级。
其横截面积依旧辽阔得如同悬浮在空中的一片大陆。
这便是高塔。
此方世界人类唯一的庇护所,亦是最坚固的囚笼。
杨戩此刻凌空立於这“二十层”外侧的虚空之中,银甲白袍,身姿挺拔。
但在那面无限延伸、冰冷沉默的黑色巨壁面前,他的身影渺小得犹如一粒试图阻挡洪流的微尘。
塔身表面自然流转的能量屏障,对他这等存在而言,本应如同无物。
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塔本身,或者说构筑这座塔的“规则”与“意志”,带著非自然的排斥力,並非针对他,而是针对一切“未经许可”的“外部”存在。
他的目標,那个唤作晁盖、气息中带著血腥与污浊的螻蚁,其最后残存的一缕因果与腥气,在使用了某种遁术后,便被接引回了这座塔內的这个层级。
时间紧迫。
杨戩不再多做观察,手中三尖两刃刀隨意向前一挥。
一道仿佛能切开空间本源的银色刃光,斩向那看似平静的塔壁。
“鐺——!!!”
一声仿佛是两个不同“世界”的规则硬撼產生的巨响爆发!
银色刃光斩在塔壁的瞬间,那看似光滑的壁面上,骤然浮现出无数层密密麻麻的能量符文!
將杨戩这一击中蕴含的“道”力,湮灭在了塔身表面!
塔壁,纹丝未动。
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杨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有趣。” 杨戩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清冷的光。
杨戩收刀而立,悬浮於虚空之中,双目微闔。
额间那道淡金色的竖痕,骤然亮起。
他左手捏道诀,置於胸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竖於眉心之前,口中清喝:
“法天象地!”
四字真言吐出。
杨戩那原本在巨塔面前渺小如尘的身影,骤然发生了变化!
並非简单的膨胀变大,而是他的“存在”本身,仿佛突破了某种维度的限制,与周围的“空间”、“概念”发生了玄妙的重叠与拓展!
清冷的银光自他体內迸发,瞬间笼罩全身,並急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的身形以一种违反常理、近乎“概念取代”的方式,疯狂拔高、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转瞬之间,一尊头顶朦朧“天幕”、脚踏虚无“云气”、身披日月星辰虚影、周身道韵流转、面容与杨戩一般无二、却宏大威严到难以形容的银色巨人,巍然屹立於天地之间!
法天象地!
此乃真正的大神通,並非单纯变大,而是暂时將自身“道果”与一方天地法则相合,显化出对应“道”之高度的宏伟法身!
此刻杨戩的法身,其高度已然超越了二十层。
甚至目光所及的上层塔身,在其面前,也仿佛从一座令人仰止的巨峰,变成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结构精密的金属笼盒。
法身低头,平静地“看”向下方那此刻显得“小巧”了许多的二十层塔身区域。
无需再用兵刃。法身缓缓抬起一只巨手,对著二十层塔身某处,便要轻轻按下。
然而——
就在法身巨手即將触及塔身时——
异变骤生!
自那高塔最顶端、象徵著此界至高权柄与最终神秘的“第三十三层”方向——
一点光,出现了。
它只有砂砾般大小,在杨戩顶天立地的宏伟法身面前,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砂砾”出现的瞬间,杨戩法身的巨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
画面一转
天台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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