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婭再次试著倒满酒,在卡斯的帮助下,这次她很成功,发出好像是胜利的嚶嚶声。
她侧过头,发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温柔,深蓝的瞳孔比之白天暗淡了许多。
急忙转过身,鼻子在卡斯身体上下抽动,嘴里发出急躁的呜呜声。
那著急模样好像是被偷走了肉,在林子里四处乱窜的小狗。
她寻找半天,始终没有发现伤势,昂起头,眼泪汪汪似乎认为卡斯也受了诅咒。
“嗷呜~”
“我没事,傻姑娘,只是有些累了。”卡斯笑著揉揉塞涅婭手感极佳的柔软耳朵,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如果有个姑娘在深夜等你回来,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拿著一碗为你准备的食物……
他看著塞涅婭粉嫩无瑕的眼睛,关切將食物和酒送到面前的样子,心里莫名嘆息。
他妈的,怎么悲慟山脉的狗屎事情这么多……如果这大姑娘是个正常人,老子抢都要把她抢回部落做老婆。
可我现在连她说话都听不懂,她又傻乎乎的只知道吃、撒娇和摇尾巴。
对了,说话听不懂……但她具有正常人的思维,我可以教她识字啊!
说干就干,卡斯立即把塞涅婭拉在身边坐下,手指沾上一些酒水,在桌面用瑞什曼语写出一个【我】。
“塞涅婭小姐,这是『我』字。”
被卡斯按在身边,塞涅婭已没了最初的抗拒,她揉搓锋利的手爪,发出莫名连续的嗷呜声。
“嗷呜~嗷~呜~”
“?”
他疑惑的目光,让塞涅婭用行动说明。
她伸出食指,锋利的爪子轻鬆在木桌来回比划,专注认真的神情显然不是在做涂鸦。
一分钟过去,她停下比划的动作,耳朵失望耸下:“呜~”
卡斯皱眉凝视好似被千万把刀刃胡乱挥砍的桌面涂鸦,心中分析究竟怎么回事。
塞涅婭是具备正常智商的,这点他很確定,但缺乏生活常识和技能,或许是某个大氏族长的女儿,没干过体力活。
以这种前提推测,她应该受过教育,至少能用瑞什曼语写一封语法流畅的信件。
桌面被爪子凿刻的图案极为混乱,但大体能分辨出痕跡,爪痕走势从左至右,且上下长度几乎一致,是標准的书写体规范。
又是巫婆吗……连文字表达都被刻意模糊,这已经涉及到认知能力了,塞涅婭究竟是受到了什么诅咒。
但我可是智力高达5点的大聪明!
悲慟山脉智商天花板!
认知障碍算什么,我就是要把这句话寻思出来!
卡斯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毫无规律可言的爪痕,灵感耗尽让他很难再做出寻思。
但为了塞涅婭,为了他心爱的狗子,他一口將最后一颗嘴唇青吃下。
朦朧再次笼罩视野,无数爪痕如滑腻泥鰍在眼窝里扭来扭去的,像是要长脑子了。
一行秀丽的文字,陈列在木桌上。
以为是涉及到诅咒的重要线索,卡斯忍住心臟中如热巧克力流淌的滚沸血液,黏在皮肤上的刺痛尘埃。
双手一拍桌面,俯下身子死死盯著字符。
【我其实很好养的,卡斯,你做饭真好吃,下次还能吃用石板烤的肉吗,肉乾好难吃的。】
他不敢相信侧过头,映入视野的,是塞涅婭目光清澈的眼睛。
那眼睛仿佛星星在漆黑夜空闪耀,璀璨纯粹不带瑕疵,满怀他能看懂的期望。
鲜血的甘甜味道从喉咙蔓延至嘴里,卡斯知道自己终於是无法承受接连的折磨,马上要吐血了。
但你就不能写些有关键信息的话吗,怎么总想著吃!
你这……蠢狗!
一晚上寻思过多,他终於是在狼人小姐的蠢萌中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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