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尔引发的爭端暂且停歇,返回白屋的路上,卡斯在思考关於凯克·血火与拜泽萨满的事。
马利克·碎斧的血誓兄弟凯克·血火,他能感觉到黑烬战酋对自己的友善,父辈的遗泽提供了不少便利。
可这存在著一个前提,自己与血火的野心没有直接联繫。
血火或许会为了他想要的东西,杀掉任何人。
至於拜泽萨满,卡斯感觉很奇怪,暂且拋却神权主义的道德底线束缚,他对拉德尔的渴求不会比血火弱,但他却在尽力掩盖自己製造拉德尔的事实。
或许是畏惧大萨满和赫尔部落,也可能是他也明白,让血烬熔炉无止境的燃烧,会让黑烬彻底化作灰烬……
一路思索不停,关於黑烬部落、四因说炼金术、神圣数论……疲惫麻木的大脑在灵感尽失时,倒显得很理性冷静。
黎明尚未到来,此时正直月光隱去的深夜,卡斯推开被炉火照亮的白屋。
便见到塞涅婭的大脑袋正趴在长桌上,平稳打著瞌睡,齿缝间流出几道不老实的黏糊唾液,似乎梦到了烤肉的香味。
往里屋看去,刚获得的奴隶伊西多裹著厚实毯子在床上鼾睡,脸颊头髮上的灰尘污垢洗净,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他做了什么……
卡斯眯起眼睛,手掌不自然握紧。
他对奴隶制度並不感冒,不会强调主人和奴隶之间的关係。
如果伊西多足够聪明,也不介意耗费些精力带回赫尔部落,养个了解南方世界的工具人。
但前提是,他足够聪明……
塞涅婭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嗷呜小姐很傻,吃烤肉都会被烫得吐舌头哈气,每次逗她生气哄一哄就摇起了尾巴。
试想,你傻乎乎容易被骗的宠物脑袋趴著冰冷长桌睡觉。
而新收的奴隶却洗得油头粉面,躺在床榻呼呼大睡,任何人第一反应都是不爽。
如果他敢哄骗塞涅婭,卡斯不介意让这位聪明的南方佬知道瑞什曼人惩罚奴隶的办法。
“呜~”
嗅到熟悉气息的塞涅婭鼻子抽动,迷糊揉搓睡意朦朧的眼睛,她昂起头看著推门走入的卡斯,嘴里发出不满的嚶嚶声。
卡斯把门合上,略带歉意:
“抱歉,吵到你了吗,塞涅婭小姐。”
“呜~”塞涅婭摇摇头,从披著的斗篷里拿出一个装满白煮肉的碗:
“呜~”
碗中的肉尚有余温,说明是刚捞出不久,而如今已是深夜。
卡斯沉默许久,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清脆的回音在灵魂中激盪,久久无法平静。
他长吐一口气,疲惫脸庞满是柔和的笑:
“你在等我回来?傻姑娘,我都说了要参加宴会,或许很晚才能回来。”
塞涅婭似乎没听懂这句话,执意將木碗塞进卡斯手里。
站起身走到木柜处,小心翼翼拉开把手,取来木杯和装满麦酒的水壶。
她倒酒的样子很小心,像个刚学会正常生活的小姑娘,酒壶在宽大的手爪里像是即將被挤碎的玩具。
她全神贯注看著倾斜的壶口倒出一条细长的水流,將桌面摆著的木杯一点点灌满。
但一次轻微的提壶动作,让水流忽然增大,水流湍急眼见要把木杯打翻。
“呜~”
一只宽大的手,握住即將翻倒的木杯,看著耳朵耸下显得失落的塞涅婭,卡斯宠溺的摇摇头。
他一口把木杯里的麦芽酒喝光,放回木桌上,走至塞涅婭身后,贴在她的后背,握住毛茸茸的手掌。
就像教导一个小孩子,右手提起水壶,左手握住木杯,轻声说:
“你需要学会观察水流和木杯,在最开始可以把水壶放低一些,因为杯子很轻,水流过快会把它衝倒……
但最好的做法是握住杯子,这样即便水流再大,都能轻易接住。”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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