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进一处深不见底的幽邃峡谷,任何明智的人都不会轻易做出尝试。
悬崖两侧林立突起的碎石,好似一根根竹笋扎在岩石上,锋利带刺的毛边时刻在述说一个真理——试试就逝世。
卡斯沉思了一会,认为需要想个靠谱的计划,就算峡谷看不到的底部是出口,也需要考虑一点安全问题。
况且嗷呜小姐可靠吗?她不会是想哄骗我跳下去,重获自由吧。
嗯……这有很大的可能。
他摩挲没几根鬍鬚的下巴,却见到站在两米外的嗷呜小姐,从皮大褂里露出的毛茸茸脑袋正歪著头,好奇看著自己。
“嗷呜~”
“你知道的,其实我並非害怕,只是有点犹豫……跳下去之后还能有具全尸吗?”
“嗷呜~”嗷呜小姐清脆叫唤一声,双腿绷紧一跃而下,在重力的作用下化成黑影,消失在峡谷朦朧的黑暗中。
祖宗不失时机嘲讽:“连个小姑娘都不如,真丟我们氏族的脸。”
卡斯撇撇嘴,將肩头嘮叨的祖宗握住,奋力往峡谷裂隙扔去,只听见莫尔斯悠长的惨叫声响起。
“別,我不会飞啊!救救我!”
真丟人。
卡斯也不再犹豫,有时瞎琢磨不妨相信一次荒诞的办法,他有种预感,在遗忘草原待的时间越久,情况会越复杂。
他一跃跳下,嘴里高呼:
“老子飞起来了!”
…………
粗壮坚挺的橡树笼罩大地,长至膝盖的花草与灌木生机盎然,浓郁水汽凝聚在人类的眉头,化作水滴落在湿润的土地上。
潺潺流水声吸引了卡斯的注意,几只在林间快速穿行的黑影让他有所警觉,他手中的木棍静悄悄对准骚动不止的树冠。
啃咬坚果的松鼠似乎察觉到危险,嘰嘰喳喳跳起越过树冠之间的缝隙,不一会功夫便消失在人类视野中,林地又恢復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个不错的地方,环境优美,生机盎然,像是一座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世外桃源。
但问题是,我迷路了……
“好了,咱们应该考虑等会吃什么的问题,你知道的,铁骨即便死后依然在瓦格哈的宫殿里用弯角豪饮烈酒。”
祖宗依然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在卡斯肩头蹦躂个不停。
“嗷呜~”狼人小姐十分赞同这句话,他们已经在繁茂的森林里行走一天了,是时候找个地方休息吃些东西了。
莫尔斯很高兴,头骨蹦躂到卡斯脑袋上,压住那头橙红如火的短髮:
“我刚才见到地精的踪跡,咱们的晚饭就是他们了,可惜老莫尔斯没了手,否则真要让你们尝尝老子得意的活烤地精大餐。
先把这些小傢伙绑住,用刀子割开手腕的血管,放血的同时把內臟掏乾净,往里面放上松茸、盐巴和迷迭香,在它咽最后一口气之前放进烤炉,猛火烤一个小时,就能吃到鲜嫩可口的地精肉了。
我特別喜欢吃他们的手,虽然肉很少,但筋多骨脆,吃下去很有嚼劲。”
显然嗷呜小姐是只小馋猫,听著莫尔斯的独家地精烹飪食谱,嘴里流出哈喇子,肚皮响起咕咕的声音。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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