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边的军士、民兵、百姓们在看到夏华后都大喜过望,夏华头戴鎏金纹虎盔,身穿金漆山文鎧外加红绿色的战袍和披风大氅,骑著同样披甲、一身枣红色的火云飞,异常醒目,所有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夏总兵!夏总兵!...”夏华经到之处就像后世的喷气式飞机凌空呼啸过一样,激起了直衝霄汉的吶喊呼唤欢腾声。
夏华微笑著一边策马一边向道路两边的军士、民兵、百姓们频频地挥手示意。“夏总兵!夏总兵!...”沿途的军民们欢声雷动,每个看到夏华的人都惊喜万分、欢呼雀跃,原本心头忐忑、彷徨、焦急、忧虑的人在看到夏华后就像吃下了定心丸一样心神大安,个个精神大振。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对扬州军民来说,夏华正是胜利的象徵,有他在,这场仗就贏定了!
事实胜过千言万语,从这场扬州之战打响开始,从夏华在去年夏来到扬州开始,这么长时间下来,扬州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件事,有夏华在,淮扬军就能战胜清军,因为夏华“用兵如神”“他是老天爷派到扬州、派到大明的大救星,是韃虏的克星”,市井民间都有传言称夏华是“岳飞转世”了。
先前听说夏华“快不行了甚至已经死了”,扬州军民无不震惊惶恐,很多人因此而信念动摇、信心大减,现在亲眼看到夏华生龙活虎地出现了,眾军民岂能不欣喜若狂、信念大定?
夏华知道他在扬州军民心中的分量,他只想当英雄,不想当偶像,但英雄很多时候就是偶像,在这个大明朝灭亡、南明苟延残喘的时代,汉家確实太需要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这场扬州之战打到这个地步,结局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夏华不需要再“躲”在幕后运筹帷幄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大张旗鼓地在公眾眼前拋头露面,藉助他的“超人气”鼓舞士气、稳定人心,实际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策马行至唐子城南面的古城墙下,夏华下马登上城墙,看向城墙南面下,映入他眼帘的是几乎填满他的视野的人山人海,数万名准备进入唐子城参战的民兵正在这里集结著,人群摩肩接踵,原本人声鼎沸,在见到夏华登高看来后,人声迅速减弱、变小直至近乎鸦雀无声,几万双眼睛一起目光炯炯地看著夏华,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放缓呼吸地想要听清夏华说什么。
万眾瞩目中,夏华通过身边一个大嗓门军士的传话高声道:
“將士们!我们就要贏了!韃子在城外的老窝刚刚被我们的一支突击部队狠狠地突袭了,多鐸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城外的韃子正在全面败退!城里的韃子都死定了!我们距最终胜利就只差最后一步了!现在,听我命令!开进唐子城!把唐子城里的韃子统统杀光!杀光他们!...”
“哗——”犹如山洪雪崩的巨大声浪霎时震天撼地、气吞山河,“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所有人一起举起手里的武器纵情忘我地大喊著,人人神色慷慨激昂、身上血脉僨张,无数的刀枪匯聚成一片兵刃的森林,无数的刀刃枪头在朝阳下闪烁著星河璀璨的光点。
“真是不得了,”夏华身边的丁宵音先看了看夏华,又看了看下方犹如岩浆沸腾的万眾,心里感嘆不已,“就这么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便把所有人都激励得斗志如虹,这號召力真是...”
下了城墙,夏华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明心剑指向唐子城放声大喝道:“杀奴!”言罢第一个飞马奔入。
“杀奴!”海啸般的喊杀声中,几万名民兵就像泥石流一样地倾泻涌入了唐子城,他们原本大多数心头惴惴不安,但现在,他们个个心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进入唐子城后,夏华没有亲自上阵衝锋杀敌,因为那不是他的职责,身为將帅,那么做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在眾亲卫的保护下,他一路策马奔腾,哪里发生著激战他就赶往哪里,然后在参战中的淮扬军官兵们面前“露个脸”,所到之处,看到他的各部官兵们都为之欢声如雷,身上和心里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杀奴!杀奴!杀奴!”体內仿佛涌出了源源不断的新力量的淮扬军官兵们大吼著龙精虎猛地扑向困兽犹斗中的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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