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扬军在战前囤积了大量的石油,又用石油提炼出上千桶的汽油,但这场扬州之战打到现在特別是在这个决定最终胜败的血夜里,淮扬军特意基本上没动用它们,目的就是为诱骗清军,让清军认为淮扬军已拼得油尽灯枯了、自己距最终胜利只剩一步之遥了,恶战到此时,淮扬军“不装了”,利用石油和汽油对清军实施了猛烈的火攻。
“啊——”映空透云的火光和歇斯底里的惨叫哀嚎声中,扬州城北墙豁口处成了骇人的烈火炼狱,几百吨的石油和汽油疯狂燃烧,產生的火场完全封锁住了清军进出扬州城的通道,熯天炽地的火墙结结实实地“补”住了城墙的豁口。
当豁口两边城墙上的淮扬军往豁口底部推落油缸时,下面的清军立刻明白了淮扬军要干什么,当即为之毛骨悚然、魂不附体,“是火油!好多的火油!”“快跑啊!”“他们就要放火了!”“我不想被烧死...”亡魂丧胆的惊叫大喊声中,位於豁口內侧城里的清兵们个个以饿狗抢屎的劲头往豁口外夺路而逃,牛踹马踏、你拥我挤,很多人跌倒、被挤倒被踩踏死。
“烧死你们这些狗韃子!狗汉奸!”豁口两边城墙上的淮扬军官兵们大骂著扔下一支支火把,大火当即犹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汽油的燃烧迅猛程度远超过石油,一眨眼的工夫,豁口底部和豁口內外百步內便被洪炉燎髮的大火吞没了,
“啊——”撕心裂肺得不似人声、惨烈至极的狂叫声中,正在通过豁口、在豁口处拥挤成团、人头攒动的清军齐齐化为了被火焰包裹住的人形蜡烛,他们惨叫著,扑腾著,拼命地想从这片火场中跑出去,衣服、头髮、眉毛都烧了起来,身上皮焦肉烂,脸被烧得就像熔化著的蜡像,没跑几步就一头倒下去不动了,静静地燃烧著。
油料烧尽,大火依旧,因为堆积在豁口底部和豁口內外的清军的死人堆都被火焰引燃了,层层叠叠堆积著的清军尸体在大火中烈焰熊熊、黑烟滚滚,场景完全是不折不扣的烈火炼狱。
北城墙除豁口这里烧起大火外,豁口两边城墙外面的地带也纷纷烧起大火,防守城墙的淮扬军以倾家荡產、下足血本的势头把同样多的油缸从城墙上推下去,落在城墙下的死人堆上的油缸裂开来,油液汩汩流出,城墙上火把落下,当即焮天鑠地,城墙下的清军尸体同样成了可燃物,烧得烟炎张天,
试图通过云梯、箭楼攀登上城墙的清军在大火浓烟中哇哇鬼叫著狼狈而逃,身上呼呼地冒著火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护城河跳进护城河里的清兵抱头鼠窜,一座座清军的云梯、箭楼著起大火变成了一束束大火炬,上面的清兵们哀嚎著或跳下去或摔下去,就像狂风中的一棵棵果树掉下一串串果子,被大火烧毁的云梯、箭楼轰然倒塌,砸得火星漫天、血肉横飞。
举目扬州城北部,火光烛天,黑烟犹如暴风雨前的满天乌云,烟火间电闪雷鸣,攻城的清军开始像退潮的海水一样退了下去,因为他们实在打不动了,城墙外是火墙,根本过不去,最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清军已经知道自家的营地被淮扬军掀翻了,將佐军官士兵们都人心惶惶,全军的斗志就像被踩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泄光了。
城外清军的攻势被完全遏制住了,北城墙豁口也被封锁住了,这意味著已经入城的清军还有城里形形色色的叛乱分子都成了插翅难逃的瓮中之鱉。
东方地平线处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渐渐地,朝霞绽放,一轮旭日喷薄而出,照亮了满城血光烟火的扬州城。
新的一天到来了,但扬州城还像刚过去的一夜一样,全城充斥满杀戮和死亡的腥风血雨,没完没了的喊杀声、呼吼声、惨嚎声、哭叫声、脚步声、枪声、炮声、爆炸声、兵刃相击声...排山倒海,就像滚滚的巨浪在城里没有任何间歇地响著、迴荡著,不知道有多少人没能看到今天的太阳,又有不知道多少人將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太阳。
“驾...”扬州內城通往唐子城的道路上,数百精骑翩然奔驰,被其他人眾星拱月地护卫在中间的正是夏华。
“哎呀!那不是夏总兵吗?”
“真的是他!真的是夏总兵!”
“大伙儿快看吶!是夏总兵!他没事!”
“夏总兵!夏总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