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织姬:你的小麻烦我帮你处理了!
她动作极轻地展开毯子,小心地盖在御堂织姬身上。
然后,她坐在夏目千景的另外一侧,低声道:
“不必在意,继续画你的。大小姐需要休息。”
“有任何需要,告诉我便可。”
夏目千景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御堂织姬靠得更稳当些,然后重新拿起了画笔。
画了一会儿,他停下笔,目光在近卫瞳带来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野餐手提箱上扫过,隨口道:
“我有点渴了。”
近卫瞳闻言,点头道:
“嗯。”
她利落地打开手提箱。
箱內物品摆放整齐,除了她的那个银色保温杯,还有几瓶外观精致、品牌不明的矿泉水和其他饮品。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在夏目千景因专注於画纸而未看向这边时,手指精准地避开了那些矿泉水,落在了自己的保温杯上。
拧开杯盖,將里面温度恰好的温水倒入杯盖中,然后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给。”
夏目千景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落在那个熟悉的银色杯盖上,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保温杯……我记得是你的吧?”
近卫瞳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无波:
“不是。”
说著,她甚至將盛著水的杯盖又往夏目千景嘴边递近了一点,仿佛在催促。
夏目千景被她这篤定的否认弄得有些懵。
难道自己记错了?
上次在剑道场,她明明就是用这个喝水的……
他狐疑地看著近卫瞳,对方却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无辜。
犹豫了一下,夏目千景觉得自己既然开口说了渴,现在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可不是那种扭捏的人。
“多谢。”
他接过杯盖,將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
近卫瞳看著他脸上那混合著怀疑、无奈最终又妥协的神情,看著他喉结滚动咽下温水,那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细微的笑意。
“还要吗?”她接过空杯盖,语气依旧平淡。
夏目千景这下更觉得不对劲了。
她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夏目千景就是莫名感觉自己似乎……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捉弄了。
“不用了,够了。”他忍不住追问,指著那个保温杯,“我应该没记错才对……上次在剑道场,我明明看到你用这个喝水?”
“难不成这个是同款?”
近卫瞳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你没记错,上次是,一直也是。”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那刚刚……”
近卫瞳瞥了一眼依旧在夏目千景大腿安睡的御堂织姬,確认她没有醒来的跡象,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低声解释道:
“这保温杯是御堂家的財產,我只拥有使用权,並无所有权。所以,严格来说,它『不是我的』。”
夏目千景:“……”
他看著近卫瞳那副“我逻辑严谨,毫无破绽”的模样,一时语塞。
果然,这傢伙又在逗自己……
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的控诉和无奈。
近卫瞳迎著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歪了下头,眼底那丝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现在御堂织姬就躺在腿上,谁知道有没有起床气。
夏目千景拿她没办法,只好按下思绪,想著下次找机会扳回一城好了。
这次就先继续画画再说。
近卫瞳不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著保温瓶继续倒水,双手握著杯盖,安静喝著,丝毫不介意间接接吻的情况。
夏目千景看得绘画的手都不免一滯,但心里只觉得这傢伙只是在逗自己而已,便决定不放在心上。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
靠在他大腿的御堂织姬,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隨即,那双妖异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醒时的迷濛水光一闪而逝,迅速被清醒的冷澈所取代。
她直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
近卫瞳立刻起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她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髮丝,抚平和服上细微的褶皱。
“醒了?”夏目千景停下笔。
“嗯。”御堂织姬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她看向近卫瞳,“瞳,我渴了。”
“是,大小姐。”
近卫瞳应声,迅速弯腰,再次打开那个手提箱。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里面拿出一瓶市面上从未见过,看著就昂贵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然后才恭敬地递给御堂织姬。
夏目千景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她的动作,看到她如此乾脆地拿出其他饮品时,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看向近卫瞳,眼神明確地传达著无声的控诉:你明明有其他喝的!刚才还骗我?
近卫瞳准確地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却只是平静地將目光移开,专注地看著御堂织姬喝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瞪视。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动。
这傢伙……
御堂织姬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將水瓶递还给近卫瞳。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手边的画本上。
“画好了?”
“嗯,差不多了。”夏目千景將完成的画作从画架上取下,递给她。
御堂织姬接过画纸,垂眸仔细看去。
柔和的粉白樱花,青翠的草地,灰色的步道,蓝色的天空、落地的小鸟……
色彩和谐,笔触间透著一种平静的生气。
这一切,与她眼中那个扭曲、躁动、色彩混沌怪诞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画面上,妖异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坚固的东西,被这“错误”却“美好”的景象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片樱花上。
“这个……是樱花?”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確认般的询问。
夏目千景更加诧异了:“当然是樱花。怎么了?画得不像?还是顏色不对?”
御堂织姬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手指移向草地。
“这是……草?”
“是的。”
“这是路?”
“对。”
“这是天空?”
“没错。”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夏目千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明明都是最常见不过的事物,为何她要一一確认?
御堂织姬默然良久,终於將目光从画纸上抬起。
她拿著画,缓缓站起身,红黑和服垂落,身姿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俯视著仍坐在长椅上的夏目千景,光影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切割出明暗。
“今天,”她开口,声音恢復了那种特有的、带著点慵懒和疏离的调子,“我心情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我帮你处理的那点小麻烦,就当是这次的回报了。”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了。
麻烦?什么麻烦?他今天除了比赛、指导彩绪,什么都没做啊?
“我?招来麻烦?什么麻烦?”他满心疑惑地追问。
御堂织姬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转过身,將那张描绘著“正常”风景的画轻轻捲起,拿在手中。
“下次再会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沿著来时的小径,不疾不徐地离去。
近卫瞳迅速收拾好画具和杂物,提起箱子,然后便快步跟上了御堂织姬的步伐。
只留下夏目千景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御堂织姬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日招来的麻烦?
他到底……招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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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某处。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夏目家”本宅气派却略显陈旧的大门前。
侧滑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人被粗暴地推搡下来,像一袋垃圾般滚落在门前的石板地上。
麵包车毫不停留,车门“哐当”关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加速,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夏目本宅的门被打开。
出来的佣人发现了门前蜷缩的人影,先是一惊,待凑近看清那鼻青脸肿的面容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启、启辉叔叔?!”
惊呼声打破了宅邸的寧静。
很快,更多夏目家的人被惊动。
看著自家子弟以如此狼狈不堪、近乎羞辱的方式被丟回门前,一股混合著震惊、愤怒与耻辱的情绪,迅速在古老的宅院中瀰漫开来。
竟有人敢如此挑衅夏目家?!
“查!”
“给我查清楚!那辆车里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敢招惹我们夏目家,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愤怒的咆哮声在宅院內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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