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出院,八十七块钱住院费,自己掏腰包。

这数字听著不多,可够他干一个月零六天了。

交完钱,棒梗转身就对贾张氏说:“奶奶,咱走!先去餐厅瞅瞅——那店绝不能倒!”

贾张氏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可不嘛!那是咱家的聚宝盆啊!一天挣个十来块,一月就是三四百,现在谁月入三百不是『万元户』的苗子?”

爷孙俩跳上一辆街边三轮车,风风火火奔餐厅去了。

到了门口,棒梗掀帘子一看,当场炸了:

“嚯——这哪是饭店?这是废墟现场吧?!

人呢?两个厨师跑哪儿去了?!

发工资是白给的?躺著领钱?真是活腻歪了!”

他本来想著,砸完总得有人收拾吧?

结果——没影儿!

工资照拿,活儿不干,这口气堵得他脑门直跳,恨不能揪著人脖子抡三圈再开除。

贾张氏也跟著骂:“呸!黑心肝的,吃干抹净还不干活!”

棒梗一脚踹开门衝进去,愣在原地。

桌没了。

椅没了。

灶台空了。

连天花板上吊著的灯泡,都只剩两根线晃悠。

整个厅堂敞亮得嚇人——不是乾净,是荒凉。

空得连老鼠路过都得停下来嘆口气:“算了,换个地方刨食吧……”

他拔腿往后厨跑,推开门,又是一懵:

大米不见、酒瓶不见、冻肉不见;

连花了一千二买来的冰箱,只剩个水泥坑,四周还堆著几块碎砖。

“我靠!!!”

“啥情况?!”

“我桌呢?椅呢?地毯呢?勺子筷子呢?!”

“我冰箱呢???”

“全没了?!一点渣都不剩?!”

他眼珠子差点瞪脱眶,嘴巴张著,半天合不上。

刚还在盘算怎么重新开业,转眼发现——连开业的“地基”都被扒光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崴,低头一看——

好傢伙!

地上铺的地砖,一块不剩,全被撬走了!

这砖是傻柱托人情、咬著牙挤出的预算,铺完整家店立马显档次,

结果现在?

光溜溜的水泥地,像被人啃过一遍似的。

“地砖都偷?!”

“真当咱是软柿子?!”

“老子要是逮住你,非把你手剁了不可!!”

他杵在那儿,浑身哆嗦,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贾张氏扶著门框探头一看,直接腿一软,“咚”一声坐地上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被贼扫荡过八百遍了吧?!”

“连地砖都抠走?这帮贼是长了爪子还是生了钻头?!”

“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拍著大腿嚎起来:“呜——咱咋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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