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拽,棒梗胳膊一甩,她差点趔趄。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病房里七八號人齐刷刷变了脸。

“嘿!谁家教出来的野小子?嘴里吐粪啊?”

“浪费粮食还敢骂人?你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少爷?”

“这思想可真够『先进』的!要搁五八年,早就拖上台去读报学文件了!”

“小伙子,你这张嘴要是不改,下次挨打,怕是还得在医院门口蹲著接拳头!”

“我看你是脑子没清,得进单位学习班好好洗洗,不然哪天被开除,都找不到原因!”

七张嘴八张口,一句比一句扎心,棒梗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发黑,额头暴起青筋,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眼冒金星,喉头一甜差点呕出来。

贾张氏一看孙子要厥过去,火气也“噌”地窜上来,立马扯开嗓子跟眾人对呛:“怎么著?我孙子躺著养伤,你们倒站著开批斗会?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谁家孩子不犯浑?轮得到你们评头论足?”

对方人多势眾,贾张氏一人单挑七八个,可嗓门丝毫不怯,唾沫星子飞溅,手势挥得呼呼带风,双方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窗户纸都在震。

走廊里听见动静的人,纷纷扒门缝、踮脚尖往里瞧。没几分钟,门口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秦淮茹提著一兜煮鸡蛋,站在人群后头,听了一耳朵,无奈地摇摇头。

自家儿子真是绝了——打著绷带躺病床上,还能把整层楼的火药桶给点了。这本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周围人边看边小声嘀咕:

“哎哟,这又演哪出?”

“听说啊,人家奶奶送饭,他嫌难吃,直接掀桌子!”

“嘖嘖,这不是欠收拾嘛。”

“可不嘛!奶奶护犊子,连错都不敢认,一问三不知,净帮倒忙。”

“这哪是亲祖孙?简直是两个『问题青年』凑一块儿了!”

“教育跟不上,啥都白搭——家风歪了,树苗再壮也长不直。”“唉哟喂,这哪家教出来的娃哟?爹妈是咋管的?要是我家孩子敢这么干,我早拎起扫帚追著打三里地了!”

秦淮茹本打算推门进去,

结果听见这话,

脸立马拉得比锅底还黑,

扭头就走,

鸡蛋提在手里,人影都没了。

正这时候,医生跟护工小跑著赶了过来。

医生板著脸,嗓门不大但挺有分量: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回家吵去,再闹,保安就该上门了。”

现在谁不怕保安?

人家都是退伍兵出身,往那一站就透著一股子硬气;

手里攥著电棍,一碰就麻得你齜牙咧嘴;

真惹毛了,直接架著你上派出所——

进了局子,档案上就留痕了,工作?饭碗?全得掂量掂量。

护士递水、医生劝话,大家也渐渐收声,

这场闹腾,总算消停了。

可棒梗呢,压根不想住了。

天天吸消毒水味儿,吃得比猪食还寡淡,

这种日子,他一秒都不想多挨。

再说,他心里还惦记著那家餐厅——

得赶紧去看看,別真黄了!

他一把扯掉输液针,冲医生喊:“我不住了!今天就出院!”

医生按住他胳膊:“贾棒梗同志,你才退烧一天,身体虚得很,再养几天才稳妥。”

“不用!”棒梗甩开手,“我就走!”

医生拗不过,只好给他办手续。

虽说他是被打进来的,可赔偿?得抓到人、判了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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