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大了几分。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陈正忽然开口:"武头领,您是不是在想……另一条路?"
武松没回答。
"不瞒您说,这事我也想过。"陈正的声音有些发颤,"金兵南下,朝廷完蛋,天下大乱。这时候谁能站出来抗金,谁就是天下英雄。老百姓恨透了金狗,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必定一呼百应。"
"但……"
"但抗金要死人。"陈正的眼睛红了,"咱们手里就这点兵马,跟金国铁骑硬碰硬,能剩几个?武头领,弟兄们跟著您打天下,不是为了去送死。"
林冲也点头:"陈正说得对。抗金是大义,但大义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刀箭。咱们先把自己的事办好,等实力够了,再说抗金的事。"
武松看著他们两个。
这两个人,一个是跟他从梁山出来的老兄弟,一个是他一手提拔的谋士。他们说的话,都有道理。趁火打劫是最稳妥的路,先顾好自己,再管別人。这是丛林法则,也是乱世生存之道。
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知道靖康之耻意味著什么。他知道金兵南下会带来什么。史书上写著,金兵入侵,中原百姓十室九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朝廷的狗官,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是种地的农夫,是开店的商贩,是嫁了人的妇人,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些人,跟朝廷没关係。但金兵不管。金兵只管杀。
他武松,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人去死,就为了多吃几块朝廷的肉?
"武头领?"林冲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在想什么?"
武松回过神。
"传令下去,把燕青找来。"他说,"我要知道更多消息。金兵的兵力部署,朝廷的应对,北边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林冲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武松叫住他,"明天一早,召集所有头领议事。这事关係重大,不是咱们几个人能定的。"
林冲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武松和陈正。
陈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武头领,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武松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一股冷意。那是从金国方向吹来的风。
金兵南下了。朝廷要完了。天下要乱了。
这时候,他武松该怎么选?
是趁火打劫,捡朝廷的便宜?还是站出来,扛起抗金的大旗?
前一条路,稳妥,划算,能活命。
后一条路,凶险,亏本,可能送命。
但前一条路的尽头,是金兵铁骑踏遍中原,汉人沦为亡国奴。
后一条路的尽头……他不知道。也许是一条血路,但也许能杀出一条活路。
"陈正。"
"在。"
"你先回去歇著。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陈正点点头,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武松一人。
他站在窗前,盯著北方那片看不见的天空。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欞嘎吱作响。乌云从北边压过来,遮住了月亮。
暴风雨要来了。
不止是天上的暴风雨。
还有那场席捲整个中原的暴风雨。
武松的手攥成拳,又鬆开。
怎么选?
他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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