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熹微,嬴政便已悄然起身。

他心知周文清身子骨弱,素日里起身便比常人稍晚些,昨日又情绪起伏,殫精竭虑,此刻定然疲乏深重,正需好生將息。

故而他自己轻手轻脚地洗漱停当后,並未前去叩门打扰,转而去找王翦老將军,果见老將军已穿戴齐整,正在屋里小心的活动著筋骨。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同回了李斯房间,离这里稍远一些,活动著也方便。

相对而坐,嬴政取来那套素色陶壶陶杯,就著小火炉上温著的热水,动作虽不及周文清那般行云流水,却也沉稳有序。

他將第一盏泡开的、澄澈清亮的淡黄茶汤,稳稳推至王翦面前的案几上。

“老將军尝尝。”嬴政面上神色自然,语气也似隨意,可见了王翦將军眼里的讚嘆诧异之色,眉梢却颇具神采的微微扬起。

“周爱卿饮茶,与世人皆不同,不煮不羹,独取清饮,茶叶亦是他自己寻来炮製,味道格外清新淡雅,別有一番滋味。”

“大王亲自泡的茶,又是周先生这等雅士的妙物。”

王翦哈哈一笑,声量下意识压低了些,“老夫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定要好好品品这別有一滋味!”

说罢,便啜饮了一口,王翦咂摸了一下嘴,似乎觉得这般不过癮,乾脆仰头一饮而尽,虎目微眯,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直接伸手拿过桌上那只装茶叶的小瓷罐,打开看了看,又晃了晃,罐底所剩无几的茶叶沙沙作响。

“嗯,是好东西!清冽醒神,颇合老夫胃口!”

老將军颇为可惜的捋了捋鬍子,把罐子放回去,“只可惜剩得少了些,待周先生醒来,老夫要向他討要一些才好,这可比那糊糊状的茶羹爽利多了!”

“哈哈哈哈!”嬴政笑指著他著说,“老將军总从周爱卿这里拿东西,小心他以后关上大门,不让你这悍匪进了!”

“不会不会,那娃娃一看就是个大气的,大不了日后他来老夫府上,老夫家中物件也任他挑就是!”

王翦说著,又逕自提起陶壶,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端起来正要喝,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向窗外。

院中,晨光渐亮,一道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树下。

“呀,周先生已经醒了?”王翦动作一顿,眨了眨眼,仔细看去。

只见周文清穿著一身素色便袍,並未像往常那样愜意的躺在摇椅上,而是正缓缓做著一些……颇为奇异的动作。

王翦端著茶杯,看了几眼终於忍不住,转过头,声音带著十二万分的不解,问坐在对面的嬴政:

“大王,周先生他这是在……跳舞吗?”

那“跳舞”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迟疑且艰难,甚至带上了对自己判断的深深怀疑。

周爱卿难得这么早起来……跳舞?怎么可能!

嬴政也侧身朝窗外望去,看了半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愣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走。”他索性不猜了,一拍老將军:“既然周爱卿已经起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出了厢房,来到院中,並未贸然靠近打扰,只在不远处驻足观望。

只见周文清正微微蹙眉,似乎在全神贯注地与自己不甚协调的肢体较劲。

虽然计划好了要早起锻炼,摆脱这副过於文弱的身子骨,可就算有系统在脑中提供引导、错误提醒与呼吸要诀,这八段锦也不是立刻就能融会贯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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