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哗啦啦啦!!!”

伴隨著黑河水库冰层下方那股积蓄了整个凛冬的极其恐怖的静水压与甲烷气体被彻底释放,那道犹如深海蛟龙般直衝云霄的墨绿色高压水柱,在极其狂暴地喷发了將近一分钟之后,终於彻底耗尽了它的物理势能。

水柱的高度在半空中极其迅速地发生著断崖式的回落。那些被拋射到十几米高空的湖水,在接触到零下二十五度极寒空气的那一绝对瞬间,其实就已经开始了极其迅速的物理相变。

当它们犹如一场极其密集的瓢泼大雨般,极其重重地砸落在那片以冰窟窿为中心、方圆十几米的冰面上时,落下的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液態水,而是夹杂著大量锋利冰晶和极寒水汽的“冰泥风暴”。

首当其衝的,正是因为距离太近而根本来不及完全撤出水柱喷射范围的陈虎、大龙和小吴三人。

“呃啊!”

这股呈现出墨绿色、温度大约在4摄氏度左右的水库底层深水,犹如一盆极其沉重的泥浆,极其劈头盖脸地浇透了他们三个人的全身。

在常温下,被水浇湿顶多是让人感到狼狈和寒冷。但在此时此刻这片被八级西北风疯狂扫荡、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的开阔冰原上,被水浇透,几乎等同於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极其恐怖的热力学掠夺,在水滴接触到他们防寒服表面的第一个零点一秒內,就已经极其残暴地开始了。

小吴只觉得身上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被人凭空压上了几十斤重的铁块。他极其惊恐地低下头,借著极其微弱的惨白天光,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那些泼洒在他防寒服最外层防水帆布上的墨绿色湖水,甚至连顺著衣物纹理向下流淌、滴落到冰面上的机会都没有。

“呲啦……咔咔咔……”

一阵极其密集、犹如成千上万只蚕宝宝在同时咀嚼桑叶般的细微结晶声,从小吴的身体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肉眼可见地,那些附著在衣服表面的水渍,在极寒狂风的疯狂吹拂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流动性。它们在短短三到五秒钟的时间里,迅速泛起一层死人脸般的惨白色冰霜,紧接著,彻彻底底、极其生硬地凝结成了一层厚达半厘米的坚固坚冰!

不仅仅是躯干,小吴的手臂、膝盖关节、甚至是防毒面具的呼吸滤毒罐边缘,全都在这极其恐怖的物理相变中,被这层迅速生长的冰壳死死地包裹、封印。

他们三个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活生生地被冻成了一具穿著“冰鎧甲”的僵硬雕塑!

“我的衣服……衣服冻成铁板了!”

小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慌击穿。他感觉到一种极其致命的幽闭窒息感正在疯狂地扼住他的咽喉。虽然这水只有4度,但结冰的过程正在极其贪婪地吸吮著他体表散发出的热量。

在人类最原始的趋利避害本能驱使下,小吴极其惊恐地伸出那双同样被冻成冰坨子的劳保手套,疯狂地想要去拉扯自己胸前的防风拉链。

“脱下来……必须脱下来……这冰块会把我活活冻死的!”小吴的声音里带著极其明显的哭腔,他的手指在结冰的拉链上疯狂地抠挖,试图把这件变成了“冰棺材”的外套强行扒下来。

“住手!你他妈给我停下!!!”

就在小吴的手指刚刚抠住拉链环的那一瞬间,一声犹如受伤猛虎般的悽厉咆哮,在冰面上轰然炸响。

拖著那条严重肌肉撕裂伤腿的张大军,根本不顾自己每迈出一步都犹如刀割般的剧痛,极其狼狈地在冰面上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老兵没有任何留情,极其粗暴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小吴的双手上!

“啪!”

这一巴掌极其用力,直接將小吴的手打得从拉链上滑开。

“大军叔!你干什么?!这衣服结冰了!它在吸我的体温!不脱我会死的!”小吴崩溃地大吼。

“脱了你才会瞬间猝死!你个连常识都没有的新兵蛋子!”

张大军双眼赤红,死死地揪住小吴那已经结成硬冰的领口,阻止他任何脱衣服的企图。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现在的环境!外面是零下二十五度!风力八级!”

“你以为你身上的冰甲是催命符?错!那是你现在唯一能保命的防火墙!”

张大军极其严厉、犹如一柄重锤般的声音,极其残忍地砸碎了小吴那基於常理的错误恐慌,强行向他灌输著极地求生中最硬核、也最反直觉的物理学常识。

“冰,在物理学上是极其不良的导热体!爱斯基摩人为什么能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北极用冰块建雪屋保暖?就是因为冰层能够极其完美地隔绝外部寒风的对流!”

“你们刚才只是外层帆布被浇湿了,里面的保暖內衣和速乾衣还是乾的!这层结在你们衣服外面的冰甲,现在已经把那足以瞬间切开你们皮肉的八级西北风,彻彻底底地挡在了外面!”

“它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绝对防风壳!把你们的身体核心、內衣和冰甲之间那一层极其微薄的空气,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保温舱!”

张大军指著小吴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把拉链拉开,把这件结冰的外套脱下来!那零下二十五度的狂风会瞬间极其狂暴地倒灌进你那带著体温和微汗的內衣里!”

“风寒效应会在三秒钟內,將你的体表温度剥夺得一乾二净!你的心臟会在极其恐怖的冷血倒灌中瞬间发生室颤!你连重新穿上衣服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直接直挺挺地死在这块冰面上!”

“死死捂住!只要里面的衣服没湿,就算外面冻成了一坨实心冰雕,也绝对不许给我解开哪怕一个扣子!”

小吴被老兵这番极其血淋淋、极其专业的极地物理学警告彻底震慑住了。他极其后怕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著。

確实,他虽然感觉到外层的衣服变得极其沉重和冰冷,但在那层冰甲的阻挡下,那种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皮肤的风吹感,竟然真的奇蹟般地消失了。

“动起来!別傻站著!”

张大军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冰甲虽然防风,但也会增加极其恐怖的静態热量流失!绝对不能停在原地!给我原地踏步!用你们的肌肉摩擦去產生热量,去对抗冰甲向內渗透的寒意!”

陈虎和大龙也极其艰难地反应了过来。他们三个穿著犹如中世纪重装鎧甲般的冰冻防寒服,极其笨拙、极其机械地在原地开始极其高频地交替踏步。

“咔咔咔……”

每一次抬腿,关节处那冻结的冰层都会发出极其清脆的碎裂声。这种极其滑稽却又极其悲壮的“企鹅步”,是他们在这绝对极寒中,维持生命核心火炉不至於熄灭的唯一土法。

然而,大自然的恶意,从来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別光顾著自己!看冰眼!”

一直站在后方、用身体极其艰难地抵御著寒风的周逸,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冷峻的嘶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距离他们不到五米远、刚才喷射出巨大水柱的那个直径只有十五厘米的冰窟窿上。

眼前的景象,让陈虎等人的头皮瞬间炸开了一阵极其恐怖的酥麻。

隨著底层水压的释放完毕,那个极其狭窄的冰孔內部,水位极其平稳地停留在距离冰面大约十厘米的深度。

失去了地下暗流的翻滚衝击,这管静止的、温度大约在4摄氏度的深层湖水,在极其狂暴、温度低至零下二十五度的西北风的直接肆虐下,正在经歷著一场极其令人绝望的物理结晶过程。

水面的边缘,那圈与零下几十度极寒冰壁直接接触的地方。

肉眼可见地。

一层呈现出惨白色的、极其细密的冰针,正在以一种犹如千万只蜘蛛同时吐丝般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著冰孔的正中心蔓延、交织!

“它在结冰!水要冻死了!”大龙极其惊恐地大吼。

在如此恐怖的绝对温差面前,静水的相变速度简直快得超出了人类常识的理解。如果不加干预,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这个他们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拼了半条命才打通的极其宝贵的“生命之眼”,就会被一层极其坚固的死冰彻彻底底地重新封死!

一旦冰眼被封,他们没有电量再去打第二个孔,这趟关乎主基地几万人蛋白质口粮的冰河远征,將瞬间宣告彻底破產。

“绝对不能让它封口!大龙!去搅水!”

周逸的大脑在极其疯狂地运转,他极其果断地拔出腰间的那把战术短刀,极其艰难地转过身,对准旁边那架用来装载蓄电池的重型雪橇。

雪橇的边缘,还残留著几根昨天在塌陷区铺路时剩下的、被冻得硬如钢铁的变异灌木枝条。

周逸用左手极其用力地劈砍下其中一根长约一米、手指粗细的变异木棍,一把將其扔到了大龙的脚下。

“拿著这根棍子!去冰眼旁边跪下!”

“把它插进水里!顺著冰窟窿的边缘,给我不停地、极其匀速地画圈搅动!”

周逸的声音在寒风中犹如极其冷血的监工。

“不要停!哪怕你的手断了,也绝对不允许停下哪怕一秒钟!”

“水分子在形成冰晶网络的过程中,如果遇到极其持续、极其稳定的物理扰动,其结晶链条就会被不断地强制打断!只要你不停地搅,水就无法形成大面积的固態死冰,最多只能形成一层鬆散的冰沙!”

大龙没有任何废话。他极其艰难地拖著那身沉重的“冰鎧甲”,像是一具极其僵硬的丧尸,极其笨拙地扑到了那个正在迅速结冰的冰窟窿旁边。

“砰”的一声。

大龙双膝极其重重地跪倒在极其光滑且冰冷刺骨的冰面上,他甚至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他用那双戴著厚重橡胶手套、外层已经结满了冰碴子的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根变异木棍。

“噗嗤。”

木棍插进了那个只有十五厘米宽、水面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惨白冰花的冰眼之中。

“搅……我搅……”

大龙极其机械地、犹如一台失去了自我意识的钟摆,开始用木棍在冰水混合物中极其匀速地画著圈。

“沙沙……沙沙……”

木棍搅碎刚刚凝结出来的极其细微的冰针,发出极其乾涩的摩擦声。

这绝对是一项极其考验人类耐力与生理极限的折磨。

大龙必须极其死命地跪在这个风口上,整个上半身极其危险地悬在这个冰冷刺骨的深渊上方。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犹如刮骨钢刀般极其无情地削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而他的双手,必须保持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態,不断地重复著那个极其单调的搅水动作。

他的肌肉在极其恐怖的低温下开始极其迅速地僵化,乳酸疯狂堆积,每一次搅动,他的手臂深处都会传来一阵仿佛要將筋腱扯断的剧痛。

但他不敢停。

因为只要他手里的木棍稍有迟滯,水面上那极其贪婪的白色冰霜就会极其迅速地覆盖过来,企图將那根木棍连同水面一起彻底焊死。

大自然正在用它那极其宏大、极其不可抗拒的物理相变法则,极其冷漠地与这个极其渺小的人类体力,进行著一场极其残酷的微观拉锯战。

“这还不够!风太大了!冷对流的散热效率远远大於他搅水的破坏效率!”

张大军极其艰难地撑著工兵铲,看著大龙那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臂,极其焦急地喊道。

“陈虎!小吴!”

“拿工兵铲!去周围把那些没有被水浇到的、最乾燥的粉雪全给我铲过来!”

张大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老辣的极地生存智慧。

“在这冰窟窿的周围三十厘米半径上,用那些粉雪,给我极其死命地堆砌、夯实出一圈高度至少在四十厘米以上的『环形防风雪墙』!”

“雪是极品隔热层!我们要用这圈雪墙,人为地在这个冰眼上方,极其强硬地製造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无风死角』!”

“彻底切断这该死的八级西北风对水面的直接对流散热!”

陈虎和小吴立刻像疯了一样行动起来。

他们拖著那一身犹如铅块般沉重的冰甲,极其笨拙地在冰面上挥舞著工兵铲。一铲一铲的粉雪被极其迅速地推拢过来,围绕著跪在地上的大龙和那个十五厘米的冰孔,极其密集地堆砌、拍实。

五分钟后。

一个犹如微型火山口般的、极其简陋却又极其厚重的环形防风雪堰,极其成功地建立了起来。

物理学的奇蹟再次极其直观地展现。

当那呼啸的寒风被雪堰极其有效地阻挡在外,冰孔上方的空气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相对静止的状態。

大龙极其清晰地感觉到,水面那种疯狂结冰的趋势,在这一刻极其明显地、发生了极其断崖式的放缓。虽然水依然冰冷刺骨,虽然边缘依然会极其缓慢地析出白色的冰沙,但只要他保持搅动,这个极其宝贵的生命之眼,终於极其勉强地被人类从大自然的冰封判决下抢夺了下来。

“保住了……暂时保住了……”陈虎极其虚脱地靠在雪堰外侧,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然而,在这个极其绝望的冰封废土上,解决了一个物理死结,往往意味著另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死结,正在极其安静地等待著他们。

“洞是保住了。但接下来,这鱼,咱们怎么捞?”

张大军拄著工兵铲,极其缓慢地走到那个“微型火山口”的边缘。老兵的目光极其深邃、极其冷酷地盯著那个直径仅仅只有十五厘米的、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

这句话,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冰锥,极其精准地刺破了所有人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侥倖。

是啊,怎么捞?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是希望能打出几个冰孔,或者用工具將冰孔极其扩大,然后將那种极其庞大的变异捕鱼网极其深入地撒进四度恆温层,进行极其暴力的、工业化的大规模捕捞。

但现在。

钻机彻底没电报废。他们手里只有几把连冰皮都凿不开的工兵铲。

他们面对的,是厚达一米二的、硬度堪比花岗岩的变异坚冰!

以及这个唯一贯通上下、直径只有区区十五厘米的微型圆孔。

十五厘米。

这个极其可悲的物理尺寸,甚至连一个成年男人的大腿都塞不进去,更別提那些能够捕获成百上千斤变异鱼类的重型铁丝渔网了!

“把网撕开!我们人工放下去!在水下拉网!”小吴极其不甘心地提出建议。

“你脑子也被冻结冰了吗?”

张大军极其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且不说这十五厘米的窟窿能不能让你施展得开拉网的动作。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极其冰冷的水库底层,那些为了避寒而极其密集地扎堆在一起的变异鱼群,它们的体型有多大?!”

张大军极其残忍地用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宽度。

“在灵气的极其恐怖滋养下,普通的鲤鱼都能长到一米长!它们的头骨和背鰭,宽度绝对超过了三十厘米!”

“就算你运气好,真的用网或者大鉤子在水底掛住了一条极其肥硕的变异大鱼。当你极其兴奋地把它从二十多米的深水区拉上来,拉到这个只有十五厘米宽的冰层通道底部的那个绝对瞬间。”

张大军的声音极其冷酷地陈述著那个极其无解的三维空间物理悖论。

“大进不去小!”

“它那极其宽阔的、犹如青铜盾牌般坚硬的头骨,会极其死命地、彻彻底底地卡在这个通道的入口处!它就像是一个极其完美的『血肉软木塞』,完完全全地把这口井给你极其严密地封死!”

“它出不来。你那点可怜的力气也绝对不可能把它那坚硬的骨头硬生生地从十五厘米的窟窿里挤出来。”

“而一旦它卡死在那里,这个冰窟窿里的水就会因为失去搅动而在十分钟內彻底结冰。连同那条鱼,连同你的渔网,会彻彻底底地、永久地焊死在这片一米多厚的冰川深处。”

“你不仅一条鱼都捞不到,你还会亲手毁掉我们用尽最后电量打出来的这唯一的一个洞!”

死寂。

比极寒风雪还要令人感到窒息的绝对死寂,极其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物理尺寸的绝对限制,就像是一座极其高傲、极其冷漠的钢铁大山,极其无情地碾碎了他们想要“大规模丰收”的任何一丝幻想。

费尽了千辛万苦,耗尽了所有的物资和体能,甚至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极其艰难地打开了这座极其庞大、极其诱人的水下蛋白质金矿的大门。

却极其荒谬地发现,这扇门,只开了一条极其狭窄、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的门缝。

看著下方那极其幽深、仿佛隱藏著无尽高能血肉的四度恆温层,却连一根毛都捞不上来。

这种“看得到,摸不到”的极其极致的生理与心理折磨,足以把任何一个极度飢饿的人逼疯。

“大军叔。”

周逸那极其微弱、却又透著一股极其极其深沉的理智的声音,在防风雪堰的边缘极其平静地响起。

“你说得对。十五厘米的通道,大鱼是绝对出不来的。任何试图捕获大型猎物的举动,都是在自寻死路,白费力气。”

周逸极其艰难地走近那个冰孔,那双深邃的眼眸极其冷静地盯著那浑浊的泥沙冰水。

“但是。”

“生態学,从来不会是一个极其孤立、极其单一的存在。”

周逸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向张大军。

“大军叔,黑河水库底部的那个4摄氏度恆温层,它不是一个只能容纳巨型变异鱼类的极其单调的冰冷牢笼。”

“它是一片极其完整、极其复杂、极其拥挤的『避寒微生態圈』!”

“在大自然极其残酷的食物链法则中。有极其庞大的顶级掠食者聚集的地方,在它们的周围、在它们的下方、在那些淤泥的缝隙中。”

“必定!绝对!会极其密集地伴生著一个数量极其庞大、极其繁盛的『底层清道夫群体』!”

周逸的眼神中闪烁著极其耀眼的、洞悉了生物学本质的智慧光芒。

“那些变异巨鱼吃剩下的极其细碎的食物残渣,它们极其庞大身躯排出的排泄物,对於那些体型极其微小、同样为了避寒而极其疯狂地扎堆在这里的小型变异底层鱼类、甚至是一些极其强悍的水生节肢动物(比如变异虾、蟹、泥鰍)来说,就是极其致命的生存资源!”

“它们会极其贪婪地、犹如乌云般围绕在那些巨型鱼类的周围,形成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密集的底层生物圈!”

周逸极其果断地用左手一挥,彻彻底底地斩断了所有人那不切实际的贪婪。

“放弃所有大规模网捕的幻想!”

“放弃所有捞大鱼吃肉的极其奢侈的战略目標!”

“病房里的李强、孤狼,他们现在处於极度肌肉自噬的边缘,他们不需要吃鱼翅燕窝,他们只需要极其基础、极其高密度的动物蛋白质来吊命!”

“我们今天的任务降级!”

“极其彻底地降维到最原始、最卑微的——『单线微型垂钓』!”

“大鱼出不来,我们就专钓那些体型极其微小、绝对能够顺利穿过这十五厘米通道、但同样富含极其精纯灵气和高能蛋白质的『生態底层伴生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大军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求生希望。老兵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这种战略降级,是他们在面对大自然绝对物理限制时,极其无奈却又唯一正確的破局之道。

“对!钓小的!只要数量够多,只要是肉,就能救命!”

张大军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自己腰间那个备用的战术医疗包。

“可是……咱们根本没带任何钓鱼的工具啊!”小吴极其绝望地喊道,“连根线都没有,用什么钓?”

“废土生存,万物皆可为器!”

张大军没有任何犹豫。他极其艰难地拖著伤腿,走到了那架重载雪橇旁。

他的目光极其凶狠地锁定在了昨天夜里,那根因为承受不住极其恐怖的物理拉力,而极其惨烈地崩断在雪地里、內部纤维已经彻底断裂报废的——变异铁线藤主牵引绳残骸上。

这根绳子虽然作为整体承重工具已经彻底报废。

但它那极其粗壮的变异植物藤蔓內部。

张大军极其熟练地拔出那把已经严重卷刃的战术匕首。他极其小心地、犹如进行微雕手术般,用刀尖极其极其极其极其缓慢地挑开了铁线藤那极其粗糙、布满倒刺的外层硅质表皮。

在极其僵硬、甚至有些发脆的皮层內部。

张大军极其惊喜地发现了一束束呈现出极其深邃的暗青色、哪怕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中,依然保持著极其恐怖的柔韧性和抗拉伸强度的——“单股植物核心维管束筋膜”。

这才是这株变异植物输送养分、维繫生命的最核心物质。它的极其微小的单股物理抗拉强度,在这个时代,绝对秒杀旧时代一切最顶级的尼龙大马力鱼线!

“呲啦……呲啦……”

张大军极其耐心、极其精细地,將这些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植物筋膜一根一根地从废弃的藤蔓中抽离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