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生不如死!
只是在確认药效已经彻底发作,神志已完全溃散后,拿起了一旁斜靠的铁锹。
锹尖刺入坑边堆积的泥土。
第一铲。
泥土落在阎埠贵的腹部。他猛地一缩,尖叫起来:“別埋我!我没死!我还没死!解放!解旷!拉我上去!”
第二铲。
泥土落在他的胸口。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双手乱挥,试图拨开那些冰冷的、不断落下的重量。
第三铲。
第四铲。
……
每一铲都精准,均匀,不疾不徐。
像在填一道无关紧要的沟壑。
像在归置一件本该归位的事物。
阎埠贵的声音,从尖利哭喊,到嘶哑哀求,到模糊呻吟,再到细若游丝的呜咽。
他的身体,从剧烈挣扎,到轻微抽搐,再到最后的、完全静止。
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嘴唇还在无声翕动。
眼睛,还睁著,直直地望著上方那片逐渐缩小的、越来越遥远的夜空。
那里,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冷白的光辉洒进坑底,照亮他溃散的瞳孔里,最后一丝尚未熄灭的、对生的眷恋。
然后,那一丝光,也灭了。
林燁停下了手中的铁锹。
坑,已经填平。
他提著铁锹,站在新隆起的土包前,像之前许多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偏移,云层重新合拢,將这片山坡重新归还给纯粹的黑暗。
然后,他对著那无字的、简陋的、与周围七八个同类土包並排而立的新坟,淡淡开口。
“阎埠贵。”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用这样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你欠我父亲的,还了。”
“你欠那些被你用沉默出卖的人命……下去慢慢还。”
他顿了顿,转身,背对那片寂静的坟场。
“至於你儿子,你老婆,”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轻得像一声嘆息,“就留在这里,陪著你。”
他没有回头。
扛著铁锹的身影,逐渐隱没在更深的黑暗中。
只有夜风,还在那片坟场低回盘旋,拂过新土上尚未被踩实的枯草,发出沙沙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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