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拿不准的,便坦然说“此问精深,我还需斟酌”。
提问环节持续了半个时辰。结束时,不少监生围上来,还想继续请教。
秦浩然耐心应对,直到赵司业发话:“好了好了,秦修撰讲了一上午,也该歇息了。诸生若有疑问,可日后请教。”
眾人这才散去。
秦浩然走下讲台,向赵司业、徐启等人行礼。
徐启则微笑道:“今日讲得不错。回去好好歇息。”
“谢座师。”
秦浩然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徐文柏。
徐文柏站在堂柱旁,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秦浩然走过去,拱手道:“徐师兄。”
徐文柏还礼,神色复杂:“秦师弟今日…令人嘆服。”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徐文柏全程听了讲课,他不得不承认,秦浩然的学问、见识、口才,都远在他之上。
那些引经据典的信手拈来,那些联繫实际的深刻见解,那些应对提问的从容不迫…这不是死读书能读出来的,这是真正的才学,是融会贯通后的挥洒自如。
他想起父亲那晚的话:“秦浩然是能给徐家这棵大树提供更多养分的『沃土』。”当时他还不完全懂,现在他懂了。
若说之前还有一丝嫉妒、一丝不甘,此刻也烟消云散了。差距太大,嫉妒都显得可笑。
秦浩然谦道:“师兄过誉了。只是平日多读了些书,今日侥倖没有出错罢了。”
徐文柏摇头,苦笑:“不是侥倖。是真才实学。今日堂上,我看到了好几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浩然心中一动:“哦?”
“前排左侧,那位穿灰袍的老者,是致仕的户部尚书陈老大人。他平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右侧那位,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的公子,如今在通政司任职经歷。还有后排那几位,都是父亲这一脉的老人。”
徐文柏看著秦浩然,眼中有著说不清的情绪,“他们来,不是为听《禹贡》,是为看你。”
徐文柏继续道:“秦师弟,你如今是香餑餑了。今日之后,京城官场都会知道,新科状元不仅会写文章,还会讲学,有真才实学,更有经世之才。想拉拢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真诚。秦浩然拱手:“谢师兄提点。”
徐文柏嘆口气:“不必谢我。我只是想明白了。”
秦浩然独自走出彝伦堂。
几个监生远远看见秦浩然,恭敬地行礼:“秦先生。”
秦浩然頷首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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