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上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房子。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壁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盖著一些破旧的茅草,

茅草已经发黄髮黑,有些地方还漏著天,

一看就知道,已经住了很多年,破败不堪。

这是赖二狗的家。

陈锋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赖二狗的模样。

一个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嘴角总是叼著一根旱菸,满嘴黄牙,一笑就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难看至极。

他走路有点踮脚,那是小时候调皮,摔断了腿,没治好留下的后遗症。

赖二狗是孙远军的跟班,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偷东家的鸡蛋,摸西家的鸭子,

在村里名声极坏。

孙远军成了废物,这赖二狗,看来是又要起刺儿了,

是想替孙远军报仇,还是自己眼红,想找点麻烦,陈锋心里清楚得很。

陈锋的眼神愈发冰冷,深深地看了一眼赖二狗的家门,没有上前敲门,也没有说话,转身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快步回到自家后院,麝鼠塘边,陈雨正忙著换井水。

她提著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水井和麝鼠塘之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

“周哥。”陈锋朝著烘乾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烘乾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是周诚正在炒茶叶。

听到陈锋的声音,周诚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掉柴火,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快步从烘乾房里走了出来。

周诚穿著一件黑色的劳动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脸上沾著一些茶叶末,额头上满是汗水,

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烟火气。

“咋了锋子?”周诚快步走到陈锋身边,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他看得出来,陈锋的脸色不对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还带著怒火,

“出啥事儿了?是不是麝鼠塘出问题了?”

陈锋指了指水渠里的死鱼,语气冰冷,“有人投毒,是赖二狗乾的。”

周诚顺著陈锋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水渠里的死鱼、还有水面上漂浮的油花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声音带著十足的戾气:

“妈的,这帮畜生,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心血,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周诚说著,就要转身往门外走。

他是个直性子,最受不了这种阴招,最恨別人背后捅刀子,

更何况,这是要毁了他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

怎么能不生气。

“別动。”陈锋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周诚的肩膀。

周诚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来,只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锋,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怒火,

“锋子,你拦著我干啥?这小子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

陈锋摇了摇头,“打上门去他肯定不认。不仅不认还得倒打一耙,说我们讹他,说我们故意找他的麻烦。”

“这事儿不能明著来,明著来,那是给別人留把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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