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胡闹廝磨,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
宋之言怕她饿著伤胃,起身套了件居家裤和t恤,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姜黎累得不想动,也没胃口吃复杂的,含糊地让他煮碗面就行。
他点点头,俯身在她汗湿的额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去了厨房。
姜黎又躺了十来分钟,觉得一个人实在无聊,便挣扎著爬起来,套上他那件宽大的衬衫当裙子,光脚晃到厨房门口,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刷手机。
“站这儿不累?”宋之言回头瞥她一眼,熟练打著鸡蛋。
“不累。”她隨口应著,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过了两秒,她后知后觉地品味出他话里的意思。
猛地抬头,正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宋之言!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想什么了?”他一脸无辜,朝她走近两步,嗓音里带著饜足后的磁性,“我只知道,某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挺诚实。”
“滚!”姜黎抬脚要踹他,手腕被他一扣,轻轻跌进他怀里。
“別走,”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就在这儿,陪我。”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又腻在沙发上,姜黎枕著他腿刷手机。
小群里,许之珩嘚瑟地冒出来:【姐妹们,我终於解放了。】
紧接著是一连串放鞭炮、撒花的表情包。
【为了庆祝本少爷重获自由,今晚咱三小聚?我请客,地方隨便挑。】
消息刚发,余瀟瀟和姜黎几乎同时回了两个字:
【没空。】
【…………】许之珩发来一串长长的省略號,【你们俩什么意思?小狐狸就算了,有狗男人要陪。余瀟瀟,你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周末在家孵蛋吗?】
下一秒,余瀟瀟的私信就跳到姜黎手机上。
姜黎直接点开语音外放:“宝贝,千万別告诉他宋师兄是他亲哥。我一定要让他自掘坟墓。”
虽然刚才还在跟余瀟瀟吐槽宋之言,但当著他的面说他弟弟坏话,姜黎还是有点心虚。
她刚想替许之珩圆两句,头顶就传来宋之言懒洋洋的声音:“没事,他从小就缺根弦,人傻点,你们多担待。”
姜黎惊讶抬头:“许之珩知道你这亲哥背地里这么损他吗?”
“知道又怎样?”他挑眉,手指绕著她一缕发尾,理直气壮,“现在你是他嫂子。长嫂如母,有责任『教育』他,让他聪明点儿。”
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这两兄弟的性格怎么能差那么多?
她有点不確定问:“你確定,许之珩真的是你亲弟弟,该不会医院抱错了吧?”
“我也常怀疑。”宋之言一本正经,“就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你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睛,看上他去相亲的?”
姜黎噗嗤笑出声。
这绝对是亲哥能说出来的话。
等她笑够了,宋之言捏了捏她耳垂,旧事重提:“阿姨……真那么夸过我?”
他可没忘她刚才跟余瀟瀟电话里那通“血泪控诉”,还有对那个“別人家孩子”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气。
“还能有假?”姜黎撇嘴,忽然想到什么,戳了戳他腹肌,“不对啊,既然你是许之珩亲哥,我们从小一块玩,你咋从不露面?你要早出现,我不就早点认识你了?”
宋之言眸色微暗。
是啊,人明明近在咫尺,缘分却兜了那么大一圈,非要等到多年后。
还有那错过的三年……
若他早翻翻家里的那些相册,他们之间,就不会平白错过那么久的时光。
千头万绪,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嘆:“可能,那时候,缘分还没到吧。”
姜黎正想再问,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外地號码,完全陌生。
她扫了一眼,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划掉拒接。
“怎么了?”宋之言注意到她眉头微蹙。
“没事。”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窝进他怀里,蹭了蹭脸颊,“最近骚扰电话特別多,要么打来不说话,要么响两声就掛,烦死了。”
语气轻飘飘的,显然没当回事。
但宋之言却警觉起来。
做律师的直觉让他觉得不对劲:“这种情况,多久了?”
“半个月了吧。”姜黎隨口答,具体的时间她也不记得了,“估计是信息泄露了,拉黑就行,不用管。”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泪光,“我困了,陪我睡会儿?”
“睡觉?”宋之言故意拖长尾音,眼里带著促狭的笑。
“宋之言!”她瞪他,“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我说的是闭眼休息那种睡觉。”
“我也没想別的啊。”他一脸无辜,“你激动什么?还是说……你说的『睡觉』,跟我心里想的『睡觉』,根本不是一回事?”
姜黎:……
论嘴皮子和脸皮厚度,她永远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宋之言见好就收,笑著把她打横抱起:“行,纯睡觉。我抱你回房。”
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他怀里太安心,姜黎头一沾枕头,几乎立刻沉入梦乡。
等她呼吸平稳绵长,彻底睡熟,宋之言才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起身。
他走到客厅,拿起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的未接与拒接列表里,赫然混著几十个来自不同外地的陌生號码。
他眉头越锁越紧,掏出自己手机,默默截下整页记录。
次日,律所里一片意外。
本该在京市的宋之言竟出现在办公室。
“宋律,您不是在京市吗?”有人脱口而出。
他脚步未停,只侧头瞥了一眼,眉梢眼角都透著藏不住的轻鬆和愉悦,难得地开了句玩笑:“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哪能啊,”对方眼睛却忍不住在他脸上打转,试探道,“就是觉得……您今天心情特別好?京市的事顺利?还是……有別的喜事?”
宋之言闻言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笑意更深:“有这么明显?”
何止明显!
简直是写在了脸上!
平日那个一丝不苟、气场冷峻的宋律师,今天整个人像被春风吹过,连眼角细纹都带著暖意。
旁边一个机灵的立刻接话:“宋律,该不会是和嫂子好事將近了吧?”
“嫂子”二字,精准地戳中某人的痒处。
他眼底的笑意漾得更加张扬。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年底了,大家辛苦。团建想去哪儿?”
“宋律,是哪里都可以?有预算上限吗?”有人小心翼翼问。
几个同事竖著耳朵,屏息凝神。
宋之言故意沉吟片刻,不答。
完了。
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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