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没骨气。
本来铁了心不回来的,气死他,但是不知怎么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掐好了时间点,买好机票,上了飞机。
下午快四点,她才回到月漉湖。
宋智华提前通知了她生日宴的场所。
刚放下行李,快递员的电话刚好就是在那时打了进来。
说她有一封信件,问是否在家方便签收。
收件地点是松庭,所幸负责分流的快递站点离这儿不是特別远。
她也不想一直在月漉湖待著,搞得自己好像在等著什么一样。於是和快递员说不必送上门,她自行去取。
她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样的一封感谢信。
本来不想给厉衔青送礼物的。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她本来也没准备。
气死他。
但她的这副身体越来越不听她指挥,鬼使神差似的,她驾车回到月漉湖山庄的车库,人还没下车,就在车上拿手机查起了手工教程。
一步一步对照步骤,折起了星星。
完工后,回到三楼主臥,不期然遇见了正躺在床上睡觉的男人。
睡得很熟。
头髮也不擦乾。
……好想过去踹他一脚。
想帮他吹,但是这样一来,他势必会醒,想想还是算了。
他如果感冒头疼,那也是他该。
王八蛋!
床上躺了一尊大神,她只能到隔壁去梳洗,却在拿换洗衣物时,犯起了难。
主人房的衣帽间里,属於她的衣服很多。
上回江明两家订婚宴时,造型老师带过来的崭新礼裙也都在。
都是价格不菲的顶奢高定,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设计得都很漂亮。
她正在挑选时,突然听见了一声低沉不清的“……唔,书书乖,张开点……”
她被嚇了一跳,胡乱地从衣柜里取下一件红裙子,走出衣帽间,才发现大床上的男人还在沉沉睡著。
只是梦话。
“……”
簪书又想踹他了。
最终仍是大人大量地没有和他计较,躡手躡脚走出主臥,到隔壁洗漱。
裙子穿到身上,才惊觉,这是一件多么不得了的晚礼裙。
属於她平时绝对不会穿的风格。
然而,是很漂亮的。
漂亮衣服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她之所以平时不敢这么穿,纯粹是因为家里开厂的。
醋厂。
这么一想,逆反心瞬间被激起。
他没听她的,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她想做的事情,他不同意,她就不能做;她想穿的衣服,他不喜欢,她就不能穿。
哪有这种道理。
带了一点点故意为之的叛逆,簪书决定就穿这件。给自己化好妆,盘好头髮,下到一楼。
把礼物交给何叔,她走出外面的花园,打算采点鲜花做蛋糕。
入秋了的京州,夜风凉浸浸的,她穿成这样简直是自討苦吃。
捧著三色堇和一堆小叶子,正要往温暖的厨房去,这时碰见了宋智华。
幸好宋智华和她聊得也不多,就把她放走了。
室內恆温恆湿,倒不觉得冷。蛋糕胚师傅已经提前烤好了,簪书挑了一只不太大的,开始专心抹奶油,做饰面。
做好后,点心老师很懂人情世故地夸她:“二小姐做得很好呢,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一句话振聋发聵,把她点醒。
她她她,她为什么要为他做蛋糕!
这死手。
她这样,和冷脸洗內裤有什么区別!
清醒过来的她,看著已然完成的生日蛋糕:“……”
原本应该当面给他的。
但她和他最近不是在冷战嘛。
带了一点点斗气的心理,簪书打算把蛋糕放到甜品台,充公算了。
谁爱吃谁吃。
偌大的宴会厅,到处都是盛装出席、谈吐不凡的宾客。
那么多人。
她仍是一眼就看见了最耀眼的他。
“……”
这么多天不见,脸色这么难看干嘛。一瞧见她,立刻就不悦地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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