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看著,忽然想起刚到泰国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害怕,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观察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而现在……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银色的錶盘反射著阳光,指针稳稳地走著,一分一秒,走向未来。
“书朗。”樊泊突然开口,没有回头,“回到曼谷后,你先休养两周。学校的功课我会帮你整理好,等你身体恢復了再补。”
“谢谢樊泊哥。”
“不用谢。”樊泊顿了顿,“我是你大哥,这是应该的。”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游书朗心里一颤。
大哥。
这个词从樊泊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不是客套,不是义务,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已经內化於心的身份认同。
游书朗看向窗外,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压下去。
车子继续行驶。
陆晴轻轻哼起了歌,是一首古老的泰国摇篮曲,调子温柔悠长。
樊瑜也跟著哼,虽然五音不全,但哼得很认真。
樊泊没有哼,但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静静地看著前方的路。
阳光洒满车厢,暖手宝的温度透过掌心渗入四肢百骸。
身边是家人的气息,窗外是不断向后掠去的风景。
游书朗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昏迷,不是昏睡。
而是真正地、安心地休息。
因为他知道,无论路有多远,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家。
有家人。
有归处。
而这一切,始於一个雨夜,半块月饼,和一个男孩伸过来的手。
车子驶向曼谷,驶向南瓦宅,驶向那个他们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
游书朗在睡梦中,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像终於靠岸的船,像终于归巢的鸟。
像终於……回家了。
睡意袭来时,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髮。
是陆晴。
然后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没拿暖手宝的那只手。
是樊瑜,握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
前排,樊泊对司机轻声说:“开稳一点,他睡著了。”
车子驶向曼谷,驶向南瓦宅,驶向那个他们共同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游书朗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是一个人。
因为他是南瓦家正式的一员。
他的命,和他们的一样重要。
这不再是需要证明的事,而是已经被確认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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