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椿坊,近安定门,千佛寺胡同东,那里有一排库房,且库房后便是民房,適合纵火,烧毁二三十间房,烧死四五名百姓还是没问题的,最关键的是,此处非常安全,不易留下痕跡!”
“北城还有这种地方?”徐霸山想了想,突然一愣。
“你放屁,那里是老子的仓库,老子要烧自己的货吗?”
“我知道,但是安全啊!烧其他地方很容易被北城兵马司的巡逻弓兵发现,火势难以扩散,更別提要烧死百姓了!若只烧毁半间屋,根本威胁不到顾衍!”
“不行,不行,换个地方,太晦气了!”徐霸山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
丁满想了想。
“那就只能在安定门外的外坊棚户放火了,此处乃北城兵马司布防最松垮之处,但我不能保证成功,另外我需要派出数名逃兵来做此事,成本非常高。”
“多少钱?”徐霸山问道。
“搞臭刘德义价钱的五倍!”
徐霸山咬了咬牙,道:“行,我先付三成,事成之后再付剩余的七成。”
丁满摇了摇头。
“不行,必须全额支付,且若未能成功,我不退钱,做这种事情是容易折寿的!”
徐霸山无奈,此刻的他已別无选择,当即道:“行,但必须在八月內执行此事!”
“没问题!”丁满转身,大步离开。
待丁满走远后,徐霸山攥著拳头,喃喃说道:“迟早你也有求老子办事的时候!”
在他们眼里,外坊棚户死几个人,就像死几头猪羊一般。
……
八月二十日,午后。
北城兵马司。
王宗禹等人如同过年一般开心。
因北城水井与水铺增加,顾衍上午为北城兵马司申请了一批防火工具,然后工部下午就派人运送过来了。
这就是顾衍的能耐。
换作王宗禹申请,至少要等一个月且还会大打折扣。
工部为北城兵马司拨了三百口陶製水缸,一百个马皮製水囊,三百只水桶,还有藤斗、麻撘、火鉤、斧子、铁撬、竹管、竹梯、火铃、梆子等。
保质保量。
……
近黄昏,北城察院。
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来到顾衍面前。
顾衍將一份文书递给他,道:“王指挥,此乃我擬定的防火演练策,从明日起,北城开始进行防火演练,三日一练,持续一个月!另外,由你亲自负责安定门外坊的棚户区,此处乃是最易失火之处。”
“安定门外坊棚户区?这……这不是城外吗?顾御史,此处並不重要,鼓楼钟楼与国子监附近不才是重点吗?”王宗禹表示不解。
在王宗禹眼里,安定门外坊棚户区虽很大,但多是底层百姓居住之地。
即使烧了,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顾衍摇了摇头。
“因为抓赌,咱们得罪了一些人,我怀疑有人可能会在安定门外棚户区纵火,这个地方是最有可能发生大火的,若出现伤亡,整个北城兵马司都会被重惩,不可轻视大意!”顾衍面色认真地说道。
昨日,顾衍推演半日,最终確认徐霸山要想以北城失火来威胁他,最合適的地方就是安定门外坊棚户区。
王宗禹挺起胸膛。
“顾御史放心,我今晚就捲铺盖搬到安定门外坊棚户区,若有纵火者,不但不会让百姓出现伤亡,还会將他们全部抓捕!”
“好!”顾衍点了点头。
……
八月二十四日,宵禁之后,天空中无星无月。
顾衍骑马巡视到安定门外。
此刻,前方的大片棚户区域已漆黑一片。
王宗禹为了防火演练,还真选择住在棚户区內的一处水铺中。
这时,一旁的洪正开口道:“顾御史,城外风大,您赶紧回去歇著吧,今晚由卑职来值夜。”
“风大?”此刻,顾衍才觉察出风很大。
月黑风高,乃是纵火最易发生的时候。
顾衍隱隱觉得今晚的外坊棚户区会有事情发生。
“今晚咱们一起值夜,不回城了,就去前面棚户的某个水铺!”顾衍笑著说道。
纵火者若在今晚行动,最好的时间点就是官差、铺兵、犯困懈怠的二更到四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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