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又望向窗外。魏公公要等蛇出洞,可如果这条蛇,盘踞得太深,根本不在乎洞口这几片鳞甲呢?
通州往登州的官道上。
陈镇一副行商打扮,赶著一辆装满杂货的骡车,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长相憨厚,眼神却很锐利地扫过沿途的景物、行人、车辙。
离开京城前,田尔耕交代他了,要把信息秘密的带到。
並且不能让任何人有察觉,而且是要带给刚刚上任的辽东总督毛文龙。
他只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他也清楚,辽东地区很多都不受控制了,特別是这次查出来的倒卖军粮什么的。
他估计后金那群人也有受益,他在锦衣卫里面当差的时候,他们便有经常聊。
后金那块地方按道理来说,只要拖下去,那么他们便可以拖死,但是到现在他们却不缺粮,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的。
此次带去的信息便是让毛文龙暗中查,並且將此次涉及的名单也给他。
呼……
陈镇缓缓地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只希望祖宗保佑,让他不要出任何的问题。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司礼监值房。
魏忠贤听著李永贞的匯报:刘应坤从辽东密报,最近辽西几个大堡垒,军粮消耗的帐本“有点不清楚”,但没看见大规模异常调动;崔呈秀则说,南直隶几位有分量的退休官员,近来“闭门不见客的多了”。
“都在观望。”魏忠贤用长指甲划著名桌面,“咱们不动,他们心里更没底。那三家铺子今天卖了多少?”
“回公公,据报告已经卖出快两千石了,百姓排队,秩序还好。”
“嗯。告诉下面,卖,继续卖,但每天卖的量暗中控制一下,细水长流。粮价稳住,民心就稳住了一半。”魏忠贤眯起眼睛,“那几个人犯,李慎学审得怎么样了?”
“沈胖子有点鬆口了,另外两个还硬扛著。”
“不急。慢慢来,才疼得久。”魏忠贤停了一下,“皇上那边……新军今天怎么样?”
“卢象升练兵很狠,士兵有不少抱怨,但没人敢偷懒。”
魏忠贤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边,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秋天的太阳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粮食案子、边境隱患、新军、密探……千头万绪,都系在皇上一个人身上,也系在他这个“老僕”手里。他不能错一步,错一步,就是无底深渊。
他现在也只希望將来不要再像去年那样出任何的问题,他的心中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他只害怕他一走了,皇宫当中到时候防不住。
时间,所有人都在抢时间。就看谁,能抢到那最关键一步的先机。
魏忠贤攥紧了手,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凶狠,下一批太监也差不多快到了,到时候他得从里面,找出一个能够培养的。
他现在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精力不如从前了,趁他还有精神的这段时间赶紧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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