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无聊擼狗

《杀破狼》的剧本发出去之后，顾清风忽然閒了下来。向华明那边还没有反馈，叶信伟在不在档期、洪金全愿不愿意接、任华达和甄丹的合约怎么谈，这些都是向华明要操心的事。他只需要等，等向华明的电话，等剧组搭建，等开机的那一天。这种等待既让人安心，又让人不安。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把木地板晒得暖洋洋的。宫本趴在地毯上，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地面，快要睡著了。然后它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它太熟悉了，轻重、节奏、甚至脚掌和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都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不一样。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得快了些，但没有起身，还在等，等那个人走过来、蹲下来、把手放在它脑袋上。

顾清风在宫本旁边蹲下来，把手放在它头顶。宫本的眼睛立刻闭上了，整张脸都放鬆下来，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太妃糖。顾清风的手指从它的额头慢慢梳到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宫本最喜欢的那种。

林晚不在。她大年初十就出门了，商演、代言、综艺录製，行程排到了正月二十。每天晚上的视频通话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节目，她那边有时候在酒店，有时候在化妆间，有时候在车上，背景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会说“累不累”，她会说“还好”。然后她问他今天干了什么，他想了想说：“没干什么。”这是实话。他把《杀破狼》的剧本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鬆了，松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专辑的事还欠著。去年答应了粉丝要出，歌写好了，编曲也做了大半，但录了一半就搁下了，该录的没录完，该混的没混完，该拍的封面照也没拍。欠了一年的债，再拖下去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林晚的专辑也要出了，这一次要比上一张更好。上一张是《铁血丹心》，古风、大气、侠骨柔情，市场反响不错，但不能重复。她需要突破，需要一首能让人记住她、又不像《神话情话》那么“大”的歌。

顾清风的手指在宫本的脑袋上停下来，脑子里开始过那些前世的歌。王菲的《红豆》，空灵、缠绵、像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孙燕姿的《开始懂了》，。梅艷芳的《女人花》，沧桑、深情、每一句都像用一生在唱。这些都是好歌，每一首都好到他能闭著眼睛默写出整首简谱。但他不知道哪一首適合林晚。不是林晚唱不了，是她唱哪一首都会让人觉得可惜。唱《红豆》，唱《遇见》，唱《女人花》。好多好难选。

宫本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没有再动。它睁开一只眼睛，歪著脑袋看著顾清风，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在看他，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窗外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宫本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顾清风没反应。宫本又叫了一声，顾清风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宫本那副你到底擼不擼的表情，笑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歌单暂时清空，重新把手放在宫本的脑袋上，这次擼得很认真，从额头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到脖子，从脖子到后背，一下接一下。

专辑的事，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让答案自己浮出水面。不管搬哪一首，都要变成林晚的形状。那不是一天两天能想出来的，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灵感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