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开工大吉

大年初八，京市。

清晨的鞭炮声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炸响。红色的碎屑满天飞，像一场小型的雪，落在早起上班的人肩上、包上、头髮上。施立良捂著耳朵躲到一边，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朱晓梅不怕，举著手机录视频，嘴里念叨著：“发朋友圈发朋友圈”。张大发在旁边负责点火，手里拿著一根长香，点一个跑开，点一个跑开，动作夸张得像在排戏。

顾清风和林晚站在公司门口，一人手里拿著一摞红包。顾清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衣，林晚穿著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两人並肩站著，风把林晚的头髮吹到脸上，她侧头躲了一下，顾清风伸手帮她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排在前面的是施立良，双手接过红包，鞠了一躬说，“谢谢顾总谢谢林姐”，打开一看，薄薄一沓，崭新连號，他愣了一下：“这么多？”顾清风笑了笑没说话。旁边的人伸头一看，惊呼声此起彼伏，“1888！我数了！”江海媚从后面探过头来，看到数字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顾总，你这开工红包比去年厚了一倍不止啊。”江海媚把红包收进包里，补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顾清风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去年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继续努力。”

红包一个一个发出去，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张大发最后一个领，接过红包的时候手都有些抖，不是紧张，是激动。作为老顾的同学兼舍友，他从一个跑龙套的群演，到被顾清风签进工作室，再到被任命为艺人经纪部负责人，每一步都像做梦。他攥著红包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来。顾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发，艺人经纪部今年就靠你了。好好干。”张大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泪。

林晚在旁边看著这些人，施立良的稳重、朱晓梅的活泼、江海媚的干练、张大发的质朴，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团队是顾清风一点一点搭起来的，从最开始只有施立良一个人，到现在大大小小十几个员工，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工作室添砖加瓦。她为这个地方感到骄傲，也为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感到骄傲。

发完红包，所有人移步会议室。长条形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顾清风坐在主位，林晚坐在他左手边，施立良坐在右手边。其他人在两侧依次落座，面前都摆著笔记本和笔，桌上的水杯冒著热气，是行政提前泡好的茶。

“开会吧。”顾清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施立良站起来，打开投影仪，墙上的幕布亮起来，出现了一张图表。他清了清嗓子：“我先匯报一下春节档的情况。《中南海保鏢》截止到今天，累计票房六亿三千两百万，排名第五。”屏幕上柱状图清清楚楚，前四名是好莱坞大片、好莱坞大片、星娱的赛车片、国產喜剧片。施立良继续说：“虽然排名没有变化，但好消息是，我们的排片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五涨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二十一。观眾口碑持续发酵，豆瓣评分稳定在八点五分。按照这个趋势，最终票房落点可能在八到九亿之间。投资四千万，票房八亿，投资回报率不错。”

他说完坐下。会议室安静了片刻，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数字。八亿，四千万，二十倍的回报。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亮眼的成绩，但在春节档的排名里，他们还是第五。

顾清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他看到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奇怪的满足。因为大家都知道帐是怎么算的，对面那个排第三的片子投资四个多亿，排片比他们多，票房比他们多，但赚的钱未必比他们多。这个道理不需要顾清风再解释一遍，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帐。“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顾清风笑了一下，“第五名，说起来不好听。但没关係，我们不是为了排名拍电影的。只要观眾喜欢，只要不亏钱，排名第几不重要。”他顿了顿，“当然，下次爭取排前三。大家有没有信心？”会议室里齐声回答“有”，声音不大但很齐。

顾清风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今年的目標我跟大家说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一，林晚今年要发一张新专辑。歌我来写，製作我来盯。这张专辑的质量，要比上一张更高。”

林晚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他之前没有跟她商量过，是在会上直接宣布的。他这是在给她压力，也是在给她信任，他相信她能唱好，所以不商量，直接定。林晚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的。

“第二，”顾清风继续翻页，“清风工作室要扩大电影部门。我们目前能独立操盘的项目还太少，编剧、製片、统筹都要加人。今年的目標是至少独立製作两部电影，不依赖外部投资。”施立良在旁边飞快地记笔记。

“第三，凤凰传奇今年也要出专辑。我们已经合作了好几首歌，但还不够。一张专辑至少十首歌，我一个人写不过来。”顾清风的目光落在江海媚身上，“海媚，你留意一下圈內有潜力的词曲人，有合適的我们可以合作。不要求名气多大，要有真本事。”江海媚点了点头：“明白，我让人去搜罗。”

“我这边至少会提供三首歌。”顾清风合上笔记本，“剩下的，就靠大家了。”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然后施立良带头鼓掌，掌声不大但很真诚，每个人都在拍，像在互相打气。窗外的鞭炮声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新的一年开始了，有目標，有计划，有期待，还有那些还没做完的事，剧本、专辑、小说、电影，每一件都需要时间，每一件都值得全力以赴。散会时，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林晚还坐在原位，看著笔记本上自己刚记下的几行字。顾清风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写的不是会议內容，是几个字：“新专辑。”后面跟了一个问號。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合上她的笔记本：“怕什么？有我在。”林晚抬头看著他，她不是怕，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太霸道了，连发专辑这种事都不跟她商量就在会上宣布了。但她没说出来，因为他说得对，她不怕。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