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59式坦克履带吱嘎吱嘎的在黄土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履带痕跡。

紧跟著的几辆63式装甲运兵车,屁股后头喷著黑烟,紧隨其后。

发动机巨大的噪音,让附近林子里的飞禽不堪其扰,纷纷拍著翅膀飞走。

路边,七连长高峰站在树下,衝著面前驶过的这些装甲车辆,扯著嗓子哇哇大叫。

“跟上,跟上!”

“012號车怎么回事,不会给油?”

“026你开那么快要,贴那么近要死啊,前面一个急剎你不撞上了吗?”

“043號车,给我停,给我停下,全都给我停下!”

高峰嗓门拉的老高,衝到涂著043数字的装甲运兵车前面就用力拍打车头,车长观察口位置。

“九班长,你长眼睛干什么用的?地上那么大块石你看不见,直接往上压?”

“这要是给反坦克雷,你连人带车全都得被炸上天!”

“对不住连长,下次我一定注意。”

九班长从头顶机枪口位置钻出来,很是抱歉。

他先前就感觉车轮顛簸了一下,却没瞧见那块路边的大石头。

高峰鼻子喷出两股热气,想发火但又懒得骂,很是烦躁的摆摆手。

“上午训练就到这,练的什么玩意儿,一点长进没有!”

“所有车辆,人员,原地休整十五分钟,打道回府!”

“战车开不明白,咱就回去负重跑,咱们也练出一副铁脚板来!”

原地休整命令一下达,战车纷纷熄火。

043號装甲运兵车后门打开,一个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出。

跌跌撞撞的跑到路边杂草堆里,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呕,呕……”

看到这个强行给路边杂草施肥的傢伙,高峰刚消下去火气,再次涌了上来。

“都特么第几回了,上车就晕,下车就吐!”

“再给你三天,要是还適应不了,就给我滚回去守你的驻训场!”

不远处的丁腾飞双手撑著膝盖,弯著腰,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鼻涕眼泪拉成丝,不仅把早上吃的全吐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但还是强忍著噁心难受,回头应了一声:“是,连长...”

丁腾飞也没想到,好不容易在演习里立了功被调到战斗班,结果却晕车晕成这样。

他的晕车是天生的,尤其是长途车大巴,带汽油味儿的那种,上车就犯噁心。

那种后头盖著篷布的运兵卡车稍微好点儿,因为三面漏风,气味没那么浑浊,咬咬牙还能接受。

但装甲运兵车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舒適感可言,满是机油和柴油味的封闭式车厢,丁腾飞是真的撑不住。

被调来战斗班已经一周了,只要有野外出车训练科目,他必吐。

不论是提前喝醋,还是在嘴里含上酸话梅,嚼山楂条都没用。

早上担心晕车,他极力控制饮食,本以为能撑到最后,结果车长先前轧了块大石头,车辆顛簸下让他彻底破功。

“消消气,消消气。”

郭永文从前方一辆坦克里爬出来。

摘下脑袋上的专用坦克帽,掏出烟给高峰递了一根,並帮他点著。

高峰吸了口烟,火气这才被压了些下去:“你看他这副怂样,装甲兵晕载具,还特么当什么装甲兵?”

“当初我就说不要把人调上来,你和指导员非得跟我唱反调?”

“现在好了,弄个拖油瓶在这,拖累全班,乃至全连训练节奏!”

“连长,不至於,真不至於,我刚上车那会儿不也吐过?”

郭永文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在一旁劝说道。

“晕车不是问题,肯定有办法调整,再给他点时间,肯定能改善。”

“时间?部队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有人能停下来等他!”

高峰严厉的说:“適者生存,適应的了就留下,適应不了就滚蛋!”

郭永文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有种被人莫名扇了一嘴巴的感觉。

高峰意识到自己言辞过激,误伤友军了,语气缓和很多。

“天太热,说话冲了点;但我不是说你啊,只是针对他。”

“都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还特么是老乡,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连长,陆阳升排长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郭永文小心翼翼的询问,高峰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他升排长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只拿了个四有优秀士兵吗,怎么还成排长了?”

郭永文抬手衝著嘴巴上就是一下。

真尼玛不该乱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高峰的火爆脾气,一方面是天热,一方面是看不惯丁腾飞。

而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陆阳被团里表彰了,还被授予了义务兵阶段的最高荣誉。

而作为陆阳老乡的丁腾飞,即便是在演习里有所表现,救了好几个人。

但演习已经结束一周,除了获得团里口头表扬,再无其他。

高峰这才气不过,跟自己较劲儿,並且把火气带到训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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