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我,江夜。”

江峰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真的是二郎的声音!

“哥?听得见吗?”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句。

“啪!”

江峰听见江夜的声音在盒子里响起。

“小……小夜被关进黑盒子里了?”

他嚇得手一软,听筒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旁边的技术员赶紧把地上的听筒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没摔坏,这才无奈道。

技术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江峰按在椅子上,“城主在京城好著呢!这是通过电线把声音传过来的!您再听听,真是人话!”

好说歹说,江峰才壮著胆子,再次拿起了听筒。

“……哥?你那边怎么了?”江夜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峰对著话筒,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真没钻盒子里?”

京城,养心殿。

江夜听著电话那头那憨厚又带著哭腔的声音,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真皮椅背上,声音放缓了许多。

“哥,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电话,千里传音用的。我现在在京城皇宫里坐著呢,吃得好睡得香,嫂子和小琼琼都好吧?”

听到这熟悉的家常话,江峰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那股子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散去后,涌上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思念。

自从弟弟带兵去了京城,这几个月他是一宿一宿的睡不踏实。

虽然报纸上天天说二郎打了胜仗,当了摄政王,可那毕竟是报纸,哪有听著真人动静让人安心?

“好……都好……”

“家里都好……粮食收了,满仓满谷的……你嫂子给琼琼做了新棉袄……就是……”

江峰说著说著,嗓子眼里就像是堵了团棉花。

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关中汉子,突然把脸埋在另一只胳膊弯里,对著话筒嚎啕大哭起来。

“就是……就是想你了……二郎啊……你在外头要是累了……就回家……”

粗獷的哭声,顺著那根细细的电话线,跨越了风雪,传到了金碧辉煌的养心殿。

江夜握著听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哥,我知道。等忙完这阵子,我接你们来京城过年。咱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哎!哎!好!”

江峰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又哭又笑,“那哥给你留著那只最大的风乾鸡!你最爱吃那个!”

旁边,早早守候的《江北日报》记者,举起笨重的镁光灯照相机。

“嘭!”

隨著一阵白烟腾起,这一幕被永远定格。

照片上,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满脸泪痕,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手里死死抓著那个黑色的听筒。

……

次日,《江北日报》头版头条。

硕大的標题黑得发亮——《天涯若比邻,神跡传佳音:摄政王千里连线诉衷肠》。

报纸一出,天下震动。

这能让相隔千里的亲人对话的电话,则彻底击碎了百姓们的世界观。

这是能让人团圆的神术!

他们看向皇宫的方向,不再是那种看著统治者的敬畏,而是一种对神明般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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