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苏心怡站在窗前,阴冷邪笑,说是她的报应。看见温初初低头睨著她,得意又嫌弃的眼神,骂她活该。最后,她看见了响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是代价,苏医生。”幻觉中的响尾轻声说,“往上爬的代价。”

苏婉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將头狠狠撞向墙壁。疼痛让她短暂清醒,但隨即又被下一波更猛烈的渴望淹没,她摸索著爬向抽屉,翻出最后半片止痛药吞下,却毫无作用。

凌晨三点,又一次发作过去后,苏婉儿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惨白。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么找到响尾,拿到解药或至少是下一阶段的毒品,要么……另寻出路。

而在这座城市里,她知道一个人,一个同样藏在阴影中的人。

凌晨四点,苏婉儿勉强梳洗,看著镜中憔悴不堪的自己。深陷的眼窝,苍白的嘴唇,颤抖的双手,她用粉底试图掩盖,却只是让脸色更加诡异。

她穿上最厚的黑色棉衣,戴上围巾和帽子,儘可能遮住脸。

凌晨街道冷清,寒风颳过空旷的街道。苏婉儿走得摇摇晃晃,毒癮发作后的虚弱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必须赶在下一次发作前找到那个人。

六点三十分,苏婉儿躲在街角的报亭后,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咬住围巾一角,竭力保持清醒。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苏婉儿认出了那辆车,沈琮霖的车。

她深吸一口气,在车即將驶过的瞬间,从报亭后冲了出去。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苏婉儿摔倒在车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黑色棉衣在冷风中鼓起又落下。她挣扎著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

车门被猛地推开,沈琮霖大步走来,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找死吗?”他的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

苏婉儿抬起头,围巾在挣扎中滑落,露出那张被毒癮折磨得几乎变形的脸。她看到沈琮霖眼中闪过的惊愕,隨即是更深的寒意。

“药……”她抓住他的裤腿,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给我药……”

沈琮霖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將她提起来,“苏婉儿?你怎么……”

话音未落,苏婉儿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冷得像冰,却异常用力。

“你必须救我……”她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却清晰,“蝮蛇大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琮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危险,像淬了毒的刀锋。他手上的力道收紧,苏婉儿几乎喘不过气,却仍死死盯著他。

“我还知道更多,”她艰难地挤出声音,“大人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比如四年前,云省的那场人口买卖。”

沈琮霖沉默地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著杀意。半晌,他忽然鬆手,苏婉儿踉蹌后退,差点再次摔倒。

“上车。”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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