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后的第五天深夜。

苏婉儿在睡梦中突然抽搐了一下,猛然惊醒。起初她以为是做梦,但隨即一阵熟悉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紧接著是骨头里开始发痒,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不……”她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寒意迅速被燥热取代,她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熟悉的空虚感从胃部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伴隨著强烈的焦虑和渴望。

毒癮发作了。

苏婉儿咬紧牙关,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想倒水,手抖得厉害,水壶差点摔在地上。

她放弃倒水,转身扑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牙齿开始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尖叫,催促她去找“解药”,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能解脱。

“不能……不能……”苏婉儿將脸埋进枕头,死死咬住被角,防止自己发出大的声响。

隔壁住著心內科的张护士,墙的隔音不好,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剧烈的颤抖让床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苏婉儿翻滚到地上,冰冷的水泥地贴著发热的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她蜷缩在床与墙的缝隙间,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保持一丝理智。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恆的折磨。

苏婉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抽搐逐渐平息,但全身的酸痛和虚脱感隨之而来,她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飘荡。最后,极度的疲惫將她拖入黑暗。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苏医生?苏医生你在吗?”

是张护士的声音。

苏婉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晨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她挣扎著爬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来了……”她哑声应道,迅速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深吸几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张护士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饭盒,关切地看著她。“苏医生,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昨晚没去食堂吃晚饭,今早也没来打饭,就帮你带了一点粥。”

苏婉儿接过饭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张姐,我可能有点感冒,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你多休息,要不我去帮你跟科室请个假?”

“那就麻烦张姐了。”

“这有啥的,你们去支援抗洪救灾,都是英雄,我帮你请个假,这有啥好麻烦的。”

苏婉儿道谢后,张护士就走了。

张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苏婉儿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饭盒里的粥还温著,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接下来的三天,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以重感冒为由请了假。

毒癮像一头潜伏在体內的野兽,不知何时就会扑出来撕咬。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间隔越来越短。

第四天傍晚,苏婉儿蜷缩在墙角,指甲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这一次的发作格外凶猛,幻觉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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